房间昏暗。暖黄的光线打在女孩子脆弱的眼睫,形成一小片阴影,静止的鸦羽一般。
最初,周清蕴也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主动放手,一直没有主动抽离,眼睁睁地看着她睡了。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只不过,他的笑容向来很浅,像蝴蝶的翅端在海面轻轻一点,转瞬即逝。
周清蕴对性这种事,并不觉得有多特别。不如工作给他带来的成就感的十之一二。频率控制起来也轻而易举。
他也只有在闲暇之余才会想起她。
实话来讲,周清蕴对这姑娘的很多事都不感兴趣。
但也确实,她在他身边,难得不会让他觉得讨厌。
静笙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周清蕴再等了会儿,才将手缓缓从她掌心中抽离。
她没被吵醒,似乎很安心。
周清蕴将灯熄灭,转身离开。
**
第二日清晨。
静笙醒来,这一觉睡得很沉,可能是吃过药的缘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头柜上放置的礼物,里面是梵克雅宝的满钻蝴蝶耳环。
静笙已经习惯收他的礼物,但今天比以往都开心。
理由可能是,昨晚没有做太多体力活,他也很慷慨地将礼物奉上。
算是额外惊喜。
静笙洗漱完毕后,将耳环戴在耳珠上。
她继续看昨晚看完一半的剧本,一边心情不错地哼着歌。
坐电梯抵达一楼小餐厅,准备找点吃的填肚子,却蓦然看到有人坐在餐桌主位。
静笙吓了一大跳,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小曲也卡在嗓子里。
“早上好。”
周清蕴也在吃早餐,这很寻常,但和周清蕴一起吃早餐,这就变得分外不寻常。
“早上好。”
静笙拉开椅子,懵懵地坐下。
周清蕴看她一眼,“有什么问题?”
“只是奇怪,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
啊,这倒是一点没错。
周清蕴没做多余的解释。
原则上,他应该回到自己住惯的酒店,但很久没在这边留宿,偶尔待上一晚也正常。
因为这场意外,静笙这顿饭吃得安静又迅速。
周清蕴依旧慢条斯理。
吃饱肚子,静笙意识到自己不能先离席,得陪“老板”吃完才能走,就小口小口抿着牛奶。用手机消磨时间。
周清蕴只要在身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整个空间似乎就被占满。
静笙的眼神飘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用刀叉时微微发力,青筋蜿蜒凸起。
周清蕴没看她:“想吃什么去跟厨师讲。”
静笙瞪大眼睛。
啊?他以为自己是馋他餐盘里的可丽饼吗?
停顿几秒,她说:“我吃不了太多,只想尝一小口。”
周清蕴抬眼瞥她,示意她将餐盘推过来,然后切了一小份给她。
静笙因为这小份食物,心情又变得不错。
她当然能看出,周清蕴更多时候不会太拒绝她,角色扮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出于他优良的教养,对无关紧要的人展示礼数也没关系,这种表面的平等和友好能遮掩骨子里的傲慢。
换句话说,面对别人,周清蕴也可能会这么做。
女人于他没有特别。
静笙吃掉了那份可丽饼,“礼物收到了,谢谢你,很喜欢。”
“肚子不痛了?”
“啊?哦……不痛了。药效很好。”
周清蕴的视线下移至她的腹部,“不痛的话,不必吃药。药也有副作用。”
静笙挺直腰背,总觉得被他一眼看得毛毛的,好像被他看穿装疼,“只吃一颗我也不会死。”
周清蕴不想和她纠缠这件事,“还想要什么,也自己去找管家。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吧。”
静笙摸了摸耳环,“我想要买几件新衣服。”
“可以。”
静笙决定试探一下,“但我不是vic,能直接让他们□□吗。”
周清蕴语气淡淡,“这种小事不用跟我说。”
**
餐后,周清蕴要去公司。
静笙就像送别丈夫的妻子,在他走之前亲了他一下。
周清蕴只是习惯性抚了下她的腰,面色如常地坐进车里。
管家效率很高,在静笙提出要求的一小时后,就发给她需要选择的牌子和品类。
静笙不确定实物效果,她干脆让品牌方派人亲自□□。
设计师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带着助理还有几名模特,全部是和静笙相近的身高身材。以便她更能看出服装的最佳效果。
在此之前,静笙也只有听董菲儿说过,有钱人家会收到什么样的区别对待。
今天头一次体会到。
她尽量板着脸,用比名模还高冷的模样,熟练地跟只管家讲话,管家再向设计师传话——嗯,这是她跟周清蕴学习的。
设计师根本不像他在社交媒体上表现出的mean劲儿,专业而体贴地记下顾客的一切要求,并不吝啬地给出溢美之词。
确定最终款式后,静笙被重新测量了尺码,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别墅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