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他只看着她的脸说。
女孩五官格外标致,不化妆时,青山远黛的淡雅,文艺片中的清透感。化妆后,点染曲眉,神清骨秀,立身于残雪之中,她是第一抹秀色。
周绍晨接过花,揽过她的腰肢亲吻唇角。稍微弄花了她的唇妆。
身后有人起哄,静笙垂下头,周绍晨把她带到客厅里,繁复的水晶灯下,整个空间都被装扮得轻快而精细。
她到得晚,里面已经来了很多周绍晨的朋友,大多都是一起长大的,背景和他相似的二代们。
据说周邵晨的父母明天才会过来,今晚留给他们这群年轻人狂欢。
静笙只认识小部分人,但很多人认识她,从周绍晨和她的自拍里。
周绍晨作为派对主人,忙着接待客人。
“你哥哥呢?”静笙问。
“他啊,今天有应酬,晚点来。你问他做什么?”
静笙奇怪地看着他:“他不是你哥吗?你生日,他不来为你庆祝?”
周绍晨笑,“也对。”
没见到他那位堂兄,谈静笙松口气,总觉得能被他看透似的。
生日趴,邀请了当红的选秀歌手,还有喜剧演员表演漫才和单口,主持人也是电视上活跃的谐星。弄得像电视台上的正式晚会。
静笙吃了厨师做的晚餐后,就在台下看他们的表演,趁机索要几个签名挂咸鱼。
节目被精心设计不会觉得无聊,别墅外还有无人机表演,时间很快就过去。
零点一过,周绍晨许愿,在朋友的欢呼声中,牵着静笙的手切开蛋糕,将第一块蛋糕送她。静笙则喂给他吃第一口。
如此秀恩爱的小情侣惹得周围人开玩笑,什么接个吻、喝个交杯酒,以静笙目前的人设,自然都没做。周绍晨把蛋糕砸向起哄人的脸上,瞬间开启了奶油大战。
七层豪华巨型蛋糕被抓成无数块,打雪球似的到处乱飞。
尖叫、欢呼、和咒骂声混合,一片热热闹闹。
静笙东躲西藏,仍然被殃及池鱼,肩颈都铺满奶油,周绍晨才送她的高定礼服也毁了。
她很不开心——这还怎么租出去。
她去洗手间抢救一下礼服那娇气的料子,却只是徒劳,奶油特别难清洗,得借用洗涤剂才行。
再出来时,找不到周绍晨的影子。
问了他一个朋友,男人晃着酒杯,醉醺醺地大笑:“去接他女神了!哈哈哈哈……”
身边有人推他一下,暗自使眼色。只得到酒鬼一句“你掐我干嘛!很疼的”。
静笙全当没听见。独自下楼时,从楼梯拐角处看到了那位所谓的“初恋”,也是个漂亮的。女生送过包装精美的礼盒,虚虚拥抱了下,也算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静笙转身悄悄走了。
等时间差不多,再去找周绍晨,他已经喝得半醉,和几个男性朋友在室内游泳池胡闹。
周绍晨让她下来玩,静笙不想把耳环项链也毁了,跟他说她太困了,周绍晨就让表妹带她去自己的房间。
表妹跟谈静笙不熟,她身边也有几个小姐妹,叽叽喳喳抱成一团。
对于周绍晨的女友,她也见过几次,漂亮是顶漂亮,总觉得她那小白花的性格玩不来。
但寿星的命令今天最大,她也就起身,带她熟悉一圈。
别墅内部比想象中还大。她指着三楼的某间房,“这是绍晨哥的房间。你就在这待着吧,前面你就不用去了,是清蕴哥的房间。”
“他哥哥在这里还有房间?”
在静笙的想象中,周大公子保守来说应该自己有好几十套房,遍布在世界各大城市。不会和堂弟一家住在一起。
表妹边给自己补妆边说:“你不知道吗,清蕴哥从小被养在叔叔家。”
“他爸爸妈妈呢?”
表妹翻了个眼睛,“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很笨,你告诉一下我吧。”
“好吧。”表妹大发慈悲地说,“反正,这也不是秘密。”
周清蕴小时候,母亲病逝。他父亲再娶。
没多久,新老婆很快生了个儿子。大摆周岁宴,但小孩年龄却对不上,掐指一算,小孩在周父上一任妻子还在世时就有了。周围人表面上不说,背地里疯传。
周清蕴当时才七八岁,被家里保姆欺负,周绍晨的妈妈看不过,就接到自己这边养着。相当于半个亲儿子了。
这也是为什么周绍晨和周清蕴不是亲兄弟感情却很好。外界也总把周绍晨叫周二少,比起小三上位的孩子,嫡长子和另一位弟弟自然关系更近。
同时,周绍晨的妈妈也是周清蕴妈妈的亲妹妹。俩人即是堂亲又是表亲。
周清蕴管她叫小姨,而不是婶婶。
周清蕴初中时就被接回家里,他父亲觉得亲儿子总住在外面不是回事,不像一家人。
周清蕴也没抗拒,只是每周也会回小姨和叔叔这里聚一聚。
听着听着,有豪门那味儿了。
静笙心思转动。
也就是说,只要嫁给周绍晨,周清蕴也间接成为她的资源。这两人感情很好,经济关联也密切。
这简直太完美了!她内心微微雀跃。
表妹把谈静笙送达后,接了个电话就离开。静笙打量室内的设计和摆件。有专职的管家负责打理一切,每一个角落都一尘不染。
书房有很多书和电子产品,最常用的是游戏。
可以看出周绍晨家庭氛围还不错。某个书架摆放着几张全家福,周清蕴也在里面。和他现在的成熟相比略显稚嫩,但气质中总有种全世界和我无关的疏离感。
拉开抽屉,还有另外一个女孩的相框。如此特殊对待,大概是曾经喜欢的姑娘。
她看着有点眼熟,想不起了在哪里见过,穿得很朴素,不太像他们家人,总之也是小白花路线。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便于以后模仿。
离开书房,她在储物室里找到计生用品。
日期还很新鲜。
静笙迅速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迅速翻出包,从里面掏出几枚,将盒子里的套替换。
牌子是一样的,只不过静笙拿的那几枚是过期的。
以她对周绍晨的了解,怀上孩子才能嫁给他。
不能保证一次就中,但值得赌一把。
做完这一切后,她吐出一口气。转身来到卧室,这里气息略微不同。少了点人工香水的匠气,多了点林涧植物的天然,稍显陌生。
卧室自然没人。
也没有任何女性的痕迹。
静笙也受不了身上的奶油和啤酒的黏腻,先去周绍晨浴室洗澡。
全是男士用品,因为今天开派对,管家也全都换成新的。
她打开水龙头,先是淋浴,洗净皮肤,看到落地窗前巨大的浴缸里,再滑进去,泡一会儿澡。全当星级酒店享受。
吹干长发,静笙没有穿浴衣,而是踩着宽大的男士拖鞋来到衣帽间。
一打开,里面全都是黑白灰蓝色系调的衣裤,偏商务。也有一些运动衣,不多。
静笙没太疑惑,毕竟周绍晨现在是个商务男,学生时代的很多潮牌也就私下穿穿。
手指滑过一排排考究的布料,她挑了一件质地精良柔软的衬衣,套进袖子,长度正好堪堪遮挡臀部。
穿衣镜里,她再解开最上面两粒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半弧曲线。
外表是无懈可击的,内心却怀揣个兔子,在喉咙里疯狂弹跳。
她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周绍晨个子高长得帅,对女朋友也尊重。有几次他们接吻,她都能感到他反应很大,但她只要做出害羞的表情拒绝,他就能管住自己。
即便她知道他心里有个忘不掉的暗恋对象,他作为男友,也足够差强人意。
他通过了静笙对他的各项测试。
和他结婚,她绝不会后悔。即使以后他变了,出轨或离婚,静笙也能从婚姻中获得好处。这个位置不是她也是别人,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她?
思索之时,她听到有人进来,似乎在打电话,声音透过门板,削弱了音量,闷闷地传来。
随后,浴室传来水声,哗啦啦地浇在心头。
静笙耐心等待声音全部消退,才捂着胸口,小心地挪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