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表面的和谐中接近尾声,在给许家爸妈敬酒时,听着贺封改了口喊着爸妈,许涧竟忍不住跟许爸乔妈一起红了眼。
这声爸妈来得好像有点晚,也有些阴差阳错,但只有他们知道,这句称呼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名正言顺、心甘情愿。
宴席将散,很多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席,作为新人没多少空闲的许涧终于有机会去了趟洗手间,等他推空门出来,便看到一位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女人在走廊抽烟,这是一位许涧没见过的面孔,但也不难看出,她是在等他。
许涧想装看不见路过,那人已经灭了烟转过头看向了他。
许涧不言,等她开腔。
“你好,”女人踩着一双细高的高跟鞋,出声淡淡的没有多少情绪,不过挺有礼貌,“冒昧打扰两分钟可以吗?”
许涧想说不可以他很累也很饿,想抽空赶紧吃口东西,但也能看出这人不会善罢甘休,便出声道:“你好,请问您是哪位?”贺家亲戚是真的多,多到他都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明面上或者潜在的“情敌”。
“不重要,”那人摇摇头,“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是看到你了,有些话出于好心,想要提醒你一句。”
“哦,”许涧点点头,“什么话?”
女人指尖又夹起一支烟,在指缝转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和贺封结婚,如果是利益,无可厚非,如果是其他,”女人忽然笑一下看向许涧,“你知道吗?如果没有这份遗产,没有人会想要嫁给贺封这样一个人。”
许涧眼神眯了起来,看向女人的眼神已经透露出不满,他以为这又是一个来难为他的,没想到却换了招数。
察觉到许涧神情,女人笑容更深:“总之,贺封并没有他平日里看起来那样……人畜无害,信不信随你了,只祝你好运,不会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自我介绍这么长吗?”许涧笑道,“看来这些年为了利益低头真的太委屈了,恭喜你,解脱了。”
女人脸上的笑僵住,似乎没想到会得到看起来更加人畜无害的许涧的反击,怔愣片刻继续道:“你当然可以不信,也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许涧眉眼低垂,思忖状,“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啊,高高在上的 Alpha 只为我一人折腰,易感期都是我陪他度过,这场婚姻如何作为成年人我自会为自己的感情负责,不过对于眼里只有金钱利益的人应该是不太懂这种体会……那我也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
许涧说着迈步穿过走廊,在路过女人身边时稍作停顿道:“既然这么瞧不上,那请以后离我的Alpha远一点。”
沾了一身的烟味儿,许涧十分嫌弃地在包厢门口散散味儿,手里把玩着左手的戒指转来转去,即使有力反击了对方,许涧还是有点生气,他听不得有人这样贬低贺封,尤其是贺家人,他们是最不配的。
他一个外姓人都知道这些年贺家其他人如何依赖着贺氏生存,贺老夫人去世后,一群长辈更是对着一个未成年的少年百变刁难,贺封走到至今,仍旧能在贺氏有着一席之地,能让贺氏稳定运行,并且没有让大权旁落,其中的努力许涧即使没看到,想想也能猜出几分,他从不觉得贺封是个多么普通的少年,甚至多年相处他比外人想象中更了解贺封的性格如何,倒是这些人,如今还有脸对着“衣食父母”品头论足,真是脸大如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