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涧回头,是刚开始敬了没两桌酒便被一群朋友拉走不见人影的贺封。
许涧立马放下酒杯:“好,我马上过去。”
有人却眯着一双醉眼喝上了头:“哎,别走呀,喝完这一口,这可是好酒,不喝可就浪费了。”
“哦?”Alpha 迈步走近,身上霸道的信息素令在场一众人都感受到了精神上的压制,有人想拦着那人住口,却晚了。
“既然这么爱喝,那就把这一瓶全喝了吧。”Alpha 淡淡道。
“贺少,我……”那人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醒,脸上闪过几分惧意,他仗着与贺霆儿子有几分交情才得以在此,只想着不过一个 Beta 而已随便杀杀他的威风,可与贺封亲自对上,他确实没有那个实力,只能无力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解释到,“我只是跟新人开个玩笑。”
“是吗?”Alpha 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但是我没有开玩笑。”
气氛瞬时降到冰点,Alpha 不语只一味用强大的信息素压制着众人。
在经受不住流下几滴冷汗后,那人终于颤巍巍伸手举起了自己带来的好酒,仰头往嘴里灌去。
一群人松口气开始鼓掌叫好。
许涧全程站在旁边围观,在那人举起酒瓶之前,他还在以为贺封只是浅浅恐吓一下对方。
“走吧。”贺封拉过许涧的手,迈步带他离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神态自然而放松,好像刚刚只是简单寒暄几句。
许涧好奇看他,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贺封在他面前摆出“少爷”的架势,虽然知道他有着贺少的名声在外,可身边的人明明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会回家哄幼稚的妹妹,也会笑着讨好年长的哥哥,许涧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摆出这种唬人的架势。
惊讶说不上,只是挺新鲜。
“家里长辈就算了,对这些人,没必要留什么脸面。”走廊里,贺封对着许涧说道。
暗戳戳观察他的许涧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一个两个的臭皮匠用不着在意,但一旦聚集起来也是很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怕什么高门大院的鬼蜮伎俩,但毕竟刚刚结婚,没必要树敌太多,不怕力气大的,就怕不要命的,越是小喽啰越没必要给太多眼神。
“哥,”贺封看他,“委屈你了。”
许涧笑:“这才哪跟哪儿。”这种低级语言他随便在他社交平台的私信和评论区都能拣一大把出来,他只左耳听右耳冒,根本没入心。
“倒是你,”许涧拍拍他肩头粘上的彩带,“最近辛苦了。”
贺封对上许涧眼神有些闪躲:“哪里有,辛苦什么。”
“星台和戒指我都很喜欢。”许涧说着举起左手,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彩。
贺封努力压了压嘴角,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嗯,我只是简单和设计师说了一下你的喜好,都是他们准备的。”
“是吗?”许涧看他,“那设计师很用心呀。”
“那是,设计费不是白花的。”
许涧带着质疑又看他两眼,两人已经来到了许爸许妈所在的包厢,便没有再细究。
许涧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喜好,可能因为早早入行演戏,他总是在扮演别人,以至于对于自己的喜好并没有一个定性,他会因为一个可爱的角色爱上各种玩偶,也会因为一个作战人员喜欢收集各种短刃,他的小公寓有单独一间房作为他各种收集物的收纳间,但往往过段时间都会放在屋子里落灰,然后在剧本里进入下一个人生旅途。
比较特别的,可能就是休息的时候喜欢玩点游戏,因为角色需要也会用大把时间泡在健身房健身,最近他倒是有些想学做饭的冲动,因为他有些吃腻外卖了……
不过他说自己喜欢星星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也是喜欢的,可能心境并不是之前的那种仰望,而是成了一种“惺惺相惜”。
那时应该是他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贺封来许家已经一年多,那时候的许涧一边是大学文凭一边是娱乐圈的入场券,一边是和父母沟通后的清醒,一边是对自己未来的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模样,甚至还没想好想要过着怎样的人生。
他明白无论自己要怎么选,怎么走,父母都会站在自己这边,所以一切的问题都归结在他自己身上,一边是并不景气的行业,一边是戏都接不到的境遇,可能是他矫情,他忽然觉得有时候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也是一件挺烦恼的事情。
他不是怕做错什么或者承受不住什么,他只是还没有搞清自己对于演戏和自己学了四年的专业之间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