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涧喃喃:“你还说当初不是想把我卖了……”
乔艳丽穿着拖鞋踩他一脚:“那能是一回事吗?”
许涧吸口气闭嘴。
“我跟你讲过吧,我读书的时候是贺老太太资助,后面毕业便直接加入贺氏实习,再到后面事业起步有了自己的律所,这一路上,贺老夫人从没有挟恩图报,只有尽力帮扶和真诚相待,所以当她提出要把贺封托付给我时,我甚至都没有问过你爸的意见便应下了。”
许涧自然知道他妈一路走到这个位置的不易,但对于贺老夫人的帮扶,并没有详细了解过。
“当然我也清楚,以你爸的性格也不会拒绝,他和贺封他爸也是故交,对贺封的情况早就有所了解。”乔艳丽继续道,“但当那份遗嘱出来,这件事便不再止于贺老夫人于我的这份恩情,而是上升到了贺家和许家。”
“好在你大伯和小叔都是通情达理的,他们并没有错怪我什么,反而还帮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许家不涉商界,但在其他地方说话还是管用的,这份情我们要一直记着。”
“得知遗嘱后外面各种猜测,但你大伯小叔的意思都是不要过深牵扯到贺氏的家务事,我和你爸也是这样想,许家所有人都对那份遗产没有任何想法,也不可以有任何想法,你知道你小叔现在正在换届选举的关键时期吧?”
许涧点点头,被咖啡苦醒大半的脑子也转了起来,明白了他妈的意思。
对许家来说在军政两界有一方之地已是足够,无须什么商业联姻,毕竟弄不好便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
看着许涧蹙起的眉头,乔艳丽索性说得更直白:“所以当时我和你爸的设想是,即使你和贺封结婚,目的也肯定不是为了那份遗产,而是替我还老夫人一份人情。”
许涧眨眼,彻底明白了他妈在说些什么。
乔艳丽拍拍他的手:“我知道这个想法是委屈了你,所以便也只是和你爸私下提过,尤其是看你和小封相处,或许对你们来说当一对兄弟更好,而且贺封毕竟……总不至于连婚姻也得不到圆满。”
“但没想到,你们竟然自己提了。”
乔艳丽看一眼许涧:“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们之后的打算是什么?”
许涧喝完最后一口苦咖啡,彻底坦白:“我确实是想帮贺封拿遗产,便跟贺封商量三年期满离婚,但贺封的意思是他不在乎那一半,只想摆脱那些烦人的苍蝇。”
乔艳丽听着点点头:“也和我猜的差不多,可以,婚姻协议交给我,我给你们安排这方面专业律师拟定。”
就这样,乔艳丽张口敲了板,一切都好像顺利地在做梦。
走出书房前,乔艳丽给了许涧一个拥抱,她拍拍许涧肩膀:“儿子,在下楼前妈妈还想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个是自己亲生儿子,一个是也当做亲儿子养了六七年的恩人后代,即使这件事由许涧主动提出,但手心手背都是肉,情感和理智在拉扯,无论事情如何,当妈的都不会希望自己孩子受到伤害。
“妈,”许涧也拍拍他妈的背,“你们一直把我保护的很好,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傻小子。”乔妈拍拍他儿子脑袋,别人评价她的大儿子都会说男大十八变,像他爸一样,冷静自持八风不动,但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他内心还是那个小时候养的小鸭子死了都能哭三天的傻小子,心软又善良。
下楼后楼下人似乎也聊完了,灵缇蹲坐在贺封脚边像个护卫一般,沙发前的两位Alpha已经坐在一起品茶,又是茶又是咖啡的,这一家子应该是都不打算睡了。
看到贺封期待又担忧的眼神,许涧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他整个人捂着脸后仰,脚边灵缇似乎感应到主人激动的情绪,跟着也兴奋起来,直接跳到沙发上往贺封怀里扑。
“行了,有话回去说,不留你们了,”乔艳丽大半夜开口赶人,“明天我休息要补觉没空招待你俩。”
“乔姨,”贺封起身给了乔艳丽一个拥抱,他语气真挚亲昵,“谢谢你,我爱你。”
“少肉麻,”乔艳丽笑得嫌弃,“赶紧走,路上小心点。”
许涧看向他爸想说什么,他爸跟他眨眨眼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只道:“有时间回家再详细聊婚礼的筹备,现在我必须要上床睡觉了。”
路上许涧跟贺封说了乔妈关于遗产的意思,贺封高扬的情绪卡了一下,片刻后道:“我会和律师谈,哥哥放心,小叔那边我也清楚,不会乱来。”
“好。”许涧摸着旁边的狗头回道,黑色的灵缇兴奋得一会蹭蹭左边,一会蹭蹭右边。
上车时跟着跑出门的灵缇一头也冲进了副驾驶,它好久不见主人,很是粘人,赶都赶不下去,两人商量了一下便一起带着了,最近比较空,可以带着玩几天。
“回去,”驾驶座开车的人开口命令,“坐好。”
兴奋的灵缇哼哼两声回到了自己的后座,耷拉着耳朵乖乖趴下。
没狗玩的许涧有些失望,下一秒空着的手被握住,等红灯的人转脸看他:“哥,现在能去领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