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体内躁动操控折磨的人伸出手大力将许涧拥进了怀里,湿淋淋的脑袋蹭在他脖颈,呼出的气都是烫的:“哥,你别过来。”
许涧被勒的快要喘不上气,心想不让我过来你倒是别抱那么紧呢,一时心里是又急又气:“买好抑制剂了吗?我过敏都好了你干嘛在这里淋冷水。”
一边说着他一边费力抬起一只手拿浴巾大力搓着肩上的脑袋,他最讨厌给家里狗洗澡了,因为每次都会被搞得浑身湿漉漉的。
但许涧没心情去责备和抱怨,他觉得哪里不太对,贺封毕竟这么大人了也不是第一次经历易感期,即使没带抑制剂且顾忌他过敏,也完全可以换个房间让人买抑制剂送过来,而不是躲在浴室淋冷水。
“贺封,”许涧伸手去摸他的脸,“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告诉我。”
掌心的脸庞湿热热的,对方的鼻尖寻觅着他的指缝呼吸喘息,出声好像用尽了理智和力气:“有人,用了药,我,不知道,不敢……”
零散的语句足够让许涧明白发生了什么,和心疼一起升腾而起的,是难以自抑的怒气。
“一群垃圾,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
他知道有人会耐不住性子,但没想到会着急到都等不到晚上的生日宴就开始动手,还是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
他努力深吸一口气压下升腾的情绪,拍拍贺封动来动去的脑袋温声安抚:“我问你,用过抑制剂了吗?”
对方点点头,但显然是效用甚微,药物作用下强制性催发的易感期,想想都觉得可怕,下药的人是显然是打着能一次性得到Alpha永久性标记的主意。
“你先松开我,我去帮你叫医生,看有没有方法减缓下药性。”许涧说着去扒腰间的手,但那手焊住了一样,丝毫掰不动。
“不要,不行。”贺封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箍着许涧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哥,不要医生,不行……”
饶是许涧常年健身也被Alpha忽然的发力捏得深吸一口气,他拍打一下腰间的手泄气:“那你要怎么办,硬撑过去?即使不去晚宴,你自己的身体怎么办?”
“医生不行,上次也是医生,不行,哥……”
手下的身体温度已经烫手,说出口的话都难以成句,可许涧却越听心里越冷,上次?不是第一次了吗?连医生也会被收买吗?
他工作特殊常年不在家,尤其近几年忙起来逢年过节不回家都是常有的,就连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贺氏的人促使着非要给贺封办生日宴,他不放心才厚着脸皮请了假。
但他平时和家里人联系一点不少,下戏早的时候一家五口经常一起视频聊天,可仔细想来,隔着网线说再多毕竟还是不在身边,他自己平时都是习惯报喜不报忧,更何况是从小便懂事听话的贺封。
他无法想象之前贺封便遭遇过这些,易感期的Alpha本就领地意识极强,反感外人侵入,但如果极力克服本能叫来求助的医生都……
想到这里许涧有些难受,他抬手摸摸贺封滚烫的脑门,答应他:“好,那我再去给你买几支抑制剂,晚宴我们不去了,让他们自己跟自己玩去吧,都滚。”
许涧在这边自顾自酸涩难过,可腰间不老实的手以及开始在他耳后摩挲的鼻尖打破了他满腔温情和心疼,他想这是开始失去理智了,他虽然没经历过Alpha的易感期,但也是接受过性知识教育的。
易感期的Alpha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极度脆弱,甚至还会极度暴躁破坏性极强,可他只是个Beta,无法释放生物信息素给他任何安抚,而且,他把贺封当做亲弟弟,即使外界一直对他们许家有着各种传言,他都没有设想过其他可能。
“贺封,我是你哥,放开我。”他语气放得严肃,希望能拉回一些对方的理智,否则硬碰硬他完全没信心能挣脱一个成年易感期Alpha的怀抱。
但事与愿违,不知他这句话哪里点燃了贺封,他反而更加躁动,嘴里还开始重复呢喃:“哥哥,不要离开我,哥哥,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不要走,哥哥……”
耳边的话音黏腻中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和不安,可他是一个Beta,哪里会有什么味道,许涧只觉得被生理控制身体的Alpha很可怜,以及像个无能的老父亲一般只会不断安抚着摸摸头捏捏脸,并不时用力拉开作乱的手和像个狗一样乱舔的脑袋。
耳边回响着“哥哥”,他满脑子只剩“怎么办”,所以忽然闪过一句“和我结婚吧哥哥”时他还以为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