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安保人员的帮助下,许涧被贺封带着成功逃离了人群。
路上他喷嚏一个接一个,鼻子又痒又堵,脑门也跟着懵懵的,他知道铁定是过敏了。
终于到了车上,贺封立马从药箱找出过敏药给他,看着他拿水送下才松口气,脸上满是自责:“不该让你来学校的。”
许涧摘了眼镜靠在副驾驶,抬手扯松领带:“怪我,一直在剧组没关注外界,”他声音已经带了鼻音,闷闷的带点哑,估计扁桃体也遭了殃,“以后出门要常备口罩了。”
他是有过敏性鼻炎,但过敏源是一定浓度的信息素,和常规意义上会“催促Alpha和Omega特殊期提前”的浓度不同,Beta无法识别信息素的个体生物信息,所以他的过敏源只针对信息素这种物质,也就是说只要人足够多,人群中的信息素物质足够多,他便会过敏。
但他平时即使出门,也不会去人太多的地方,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外人太多的信息素,而且他平时一般都不出门,这次确实是意料之外了。
“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症状没那么严重,疹子都没有,”许涧扯着松开的领口给他看,“就是头晕晕的,送我去酒店吧,吃了药睡会儿就好了。”
贺封抬眼扫到他随意扯开的白净锁骨,脚下默默减了速,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有发烧吗?”
“没有吧,”嘴上这样说着,许涧还是支起身探着脑袋贴上Alpha横在面前的手背,停留几秒后抬起脑袋问,“没有吧?”
对上许涧那全然信任的眼神,贺封想,他一定是个天生的圣人,才能忍住在这种眼神下不把他骗到任何地方。
“没有。”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贺封摇了摇头。
许涧却察觉到了对方不一样的情绪,即使连续奔波又过敏,回到亲人身边卸下防备的他已经非常疲惫,还是强撑着精神摸索着拍拍对方的手臂:“没关系的,过生日要开心,本来还想去你同学那边给你撑个场子的,但我太困了,不过蛋糕已经订好,有好几层,几层来着……”
过敏药效发作,副驾驶的人声音越来越小,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朦胧中许涧闻到了淡淡的松木香味,安适且静心,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难得酣甜。
再次睁开眼,他是在流淌的水流声中醒来,他伸个懒腰揉一下额头,过敏的不适感已经褪去,应该不会耽误参加晚上的生日宴。
他拿起床头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傍晚,距离宴会没多少时间了。
“贺封?”他冲着浴室方向喊,“你在里面吗?”这个时间他和同学的聚会应该早就结束了。
他看一眼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下了床,在一边沙发上找到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是他的尺码。
但他也要洗个澡,睡了一身汗。
浴室水流声还在,但没有回应,许涧拿着衣服过去敲门:“贺封?”
靠近浴室门的许涧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房间里的松木味道是不是有点太浓了?
Beta对信息素感知本就微弱,有的甚至都闻不到他人信息素的味道,许涧能识别气味,但在他这里也只是和一般香水一样只有味道上的差别,比较特殊的便是会对浓一点的信息素过敏,不过也有些个例,他对贺封的信息素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过敏的症状。
所以此时的他站在浴室门前,闻到从门缝里溢出的浓郁松木香后才恍然情况不太对。
“贺封,”许涧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我进来了。”
一推开门,潮湿冰冷的水汽混着浓浓的松香让许涧吃了一惊,尤其是看到全身湿透趴在浴缸外淋冷水的人那虚弱模样,整个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你易感期提前了?”许涧迎着水汽赶紧先关了淋浴头,扯了浴巾弯腰去看趴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