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许涧努力消化着涌来的信息,杂乱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爸妈,你们不会真的为了贺氏把我卖了吧?”
许萌才六岁,而且性别检测结果为Alpha。
乔艳丽斩钉截铁道:“怎么可能!你爸不说,你把你妈当什么人了?”
许巍然啧一声:“怎么说呢?他爸也不是这种人呢!”
“那你这些日子在纠结什么?我们反正行得正坐得直,当初答应老太太时我都不知道有遗嘱的事情,”身为律师的乔艳丽习惯了快言快语,说起话就像在开庭,“退一步讲就算联姻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无论怎么样都让他们自己选就得了。”
可就职名牌大学的许教授做事更讲究三思后行:“你当那么大一个企业过家家呢?”
“我入职这么大企业的时候你还在过家家呢,你瞧不起谁呢?”
眼看两夫妻沉迷斗嘴,许涧赶紧拉回正题:“行了行了,我不怪你们好了吧,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那些觊觎贺氏的人现在得寸进尺,所以贺封,你想用订婚让那些人歇了心思,是吧?”
贺封点头,乔艳丽摇头,放缓了语气:“宝贝儿啊,阿姨还是那句话,我们家虽然不比贺家家大业大,但是你进了许家就当你是我和许叔的小孩儿,护着自家孩子是大人的事情,你就好好吃饭睡觉上学该干嘛干嘛,其他的事情,我和你许叔会处理,也能处理,就相信我们,可以吗?”
贺封不语,许爸接着道:“今天确实是我疏忽了,”他看一眼受伤的手,“是我轻敌了,不过也不是坏事,他们能主动冒头事情就简单很多。”
后面事情如何处理的许涧没有细究,只是之前种种小动作都消停了,他想大概率是大伯和二叔那边出了面。
于是那句“订婚”也被一家人有意无意糊弄忽视过去了。
事实上在弄清原委后许涧只觉得贺封这小子实在单纯又天真,只要遗产还未过继,订个婚他们怎么会放在眼里。
仔细一想,便能理解贺奶奶为什么会选中许家了,首先当然是他爸妈人品信得过,其次,除了他们许家,也没几个能让那些利益熏心的有所忌惮的了。
外人眼里都觉得许家是天上掉馅饼一般捡了大便宜,实际这便宜给他们他们都不一定有福消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只能说,为了这个独苗宝贝孙子,贺老太太实在是用心良苦。也怪不得,从一开始,贺封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子小心翼翼温驯又疏远的劲儿,许涧还以为只是单纯认生,原来在这道认养关系里还夹着这样一条利益交换,好像一切都变了味道。
可这弟弟和叛逆妹妹比起来实在听话,每次对上他那双很亮却总是带着讨好和试探的眼,就好像害怕再次被半路遗弃的小动物,想靠近,却又不敢靠太近,而且这小子太瘦了,想想他自小没体验过父母温情,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现实意义的家,却也无法放下心防,一直想养一只小动物的许涧动了几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