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诗的所想所思,光然都已明了,他最终选择走向时若诗旁边的光束,以后他就可以时常出现在她梦中。
一米,两米,三米……光然正在缓缓升入高空,往大气层外光晕的陨石房升去。
一阵阵大风吹向他们,时若诗和一群科学家们痴呆地望着光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干些什么。
只有手持相机在录像的李质还保持着清醒,对着他们大喊道:
“你们愣着干嘛!外星人都要跑了。快,快,快,快把时若诗推下去,让他去救她,外星人要是有点儿良心,准保跑不成。”
闻言,两位科学家一起用力,将时若诗往下一推。
“啊!”空中回荡着她的惨叫声。
狂风大作,呼啸而至。泪雨摇曳,呼啸不止。
时若诗有些怀疑自己不是在做梦,这种直面死亡耿耿于怀的恐惧感,一点都不虚假。
如果是梦中,她早就被惊吓醒来,除非这依旧是一个美梦。
时若诗的四周突然变得很静很静,好像死神就在她旁边徘徊。
身体一忽儿轻飘飘的像片树叶,缓缓飘落,随风摇曳,曼妙多姿;一会儿又重得像颗陨石,以流星撞击大气层的速度,百米冲刺,俯瞰大地……不出两秒,就能把地表砸出个惊为天人的深坑。
一直盯着时若诗,连眼都不眨巴一下的光然看见她被推下去,心咯噔一下,顿时感到了撕心裂肺痛之剧。
他伸出手想要去接住若诗,可是距离是一个永不可跨越的鸿沟。
“若诗……”他恶狠狠地瞪着科学家们,“你们地球人依靠歹心,真的可以称霸宇宙了。”
光晕昏倒在陨石房内,他从和光然的脑电交流中知晓了一个他接受不了的事实,他的哥哥坠入爱河了。
哥哥既然心甘情愿为了一个地球女孩时若诗放弃自己生存的希望,还叫他以后要好好照顾她。
时若诗跌落谷底,摔了个粉身碎骨,连脑浆都如同爆浆的汤圆溢出,斑驳陆离,血肉模糊。
头发飘散在肩畔,瘦削的脸像纸一样白,额上那一条抬头纹显得更深。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会说:“真心待人换不来别人真心对待,当初我不应该家乡的。”
“如果,有醒不了的梦,我一定去做;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如果,有变不了的爱,我一定去求。如果,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让我回到宿命归属的那片泥土。”
科学家们呆呆地看着时若诗的尸体,没有表现出一点怜悯之心,反而看向光然,看他做些什么。
这些为非作歹的科学家早已计划好了,为了留住一个外星人,牺牲一条性命也不足惜。
时若诗是一个来自山村的女孩,在科学院摔死没有谁会知道,没有谁去关心。
时若诗的家里只要定时汇些钱寄过去,完全可以糊弄了事。
可他们错估了,尽管她的爷爷奶奶会被钱砸昏理智,但他还有一个上着学的弟弟,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姐姐。
总有一天,时辰会出来寻找姐姐时若诗的下落,会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