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非法入侵。非法持有管制药品。意图绑架。”

警察看了看林逸风口袋里的那个小瓶子，又看了看垃圾桶里的银色瓶子。

“哪个是管制药品？”

“那个小的。”颜淳指了指，“大的不是。大的是生理盐水，两千块一瓶。”

警察拿起小瓶子，看了看，闻了闻。

“带回去化验。”

他转向周敏和林逸风：“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

周敏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跟着警察走了。她走得很慢，风衣拖在地上，像一面投降的旗帜。

林逸风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留念念一眼。

“念念，对不起。”

留念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逸风哥，你好好改造。”

林逸风点了点头，跟着警察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

涂腾坐在办公椅上，长出一口气。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留念念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眼泪无声地流。

颜淳站在中间，看看这边又看看右边，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不免感到好笑。

这个世界果然什么奇葩事件都有呢。

“结束了？”

“结束了。”颜淳说，“至少这次结束了。”

“下次呢？”涂腾问。

“下次再说。”颜淳摊手，“我下班了。你们也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涂董。”

“嗯？”

“今天的事，算工伤吗？”

涂腾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算。”

“那加班费呢？”

“算。”

“那我明天可以晚来一小时吗？”

“不行。”

颜淳撇了撇嘴，走出办公室。

明明你这个董事长还希望迟到早退呢。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还亮着，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发白。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

门关上之前，她听到涂腾在办公室里说：“小颜。”

“嗯？”

“谢谢你。”

颜淳嘴角翘了一下。

“不客气。记得给我加工资。”

电梯门关上了。

数字开始往下跳。顶楼、十七楼、十六楼、十五楼……

“宿主，您今天又报警了。”小猫咪说。

“对。”

“这是第几次了？”

“不记得了。”颜淳说，“反正不是第一次。”

“您有没有想过，不报警，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太慢了。”颜淳说，“报警多快。警察来了，带走，完事。我还能准时下班。”

“宿主，您是魔鬼。”

“谢谢夸奖。”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前台那盏小灯还亮着。昏黄昏黄的灯光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摊融化的黄油。

颜淳走出大楼，雨已经停了。地面上湿漉漉的，积水的坑洼倒映着路灯的光。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混合着烧烤摊的烟。

她骑上小电驴，拧动油门。

“宿主，您说林逸风会判刑吗？”小猫咪问。

“不会。”颜淳说，“非法入侵而已，拘留几天就出来了。”

“那周敏呢？”

“她更没事。生理盐水不算管制药品。非法入侵也是拘留几天。”

“那他们出来之后呢？还会再犯吗？”

颜淳想了想。

“林逸风不会了。周敏也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林逸风今天哭了。周敏也哭了。”颜淳说，“哭过了，就放下了。”

“宿主，您怎么知道？”

“猜的。”颜淳说，“但我猜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