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好答，闰余只能泠泠婷立一旁，只眨两下眼，不回应。
“算了，把实际情况告诉她们吧，尊重大家的个人选择，愿意前往就去，毕竟也有好处，不愿意就留下来，我不信那几个学院还能来抢人，就算抢也抢不过我。”
“好的尊主，我这就去。”点头，闰余转身，却又被陈案清叫住“等等，今天晚上我们再出去一趟。”
“又出去？”听到陈案清这话，闰余轻声惊呼，表情稍现诧异，眼底却藏不住露出一点兴奋。
“当然，出，人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不报复回去，人家当你好惹的。”
“那我们今晚去哪里？做什么？”
这一反问倒是把陈案清稍微问住了，报复回去也是她刚起的想法，目标倒是还没定下来，不过也好定“最近大家怨气最大的是哪一家？今晚去把他们宝库开了。”
“最近的话，几天前我们的坎字队和仓渊门的历练队伍发生了冲突，有几名队员受了轻伤，可要是偷宝库……”闰余有些不确定，偷宝库会不会太过严重。
“不是偷，没有偷，咱们有人受伤，那这就叫合理收取医药费用，就他家，收回来的医药费发给坎字队。”
“好，好的。”
又是一个明月高悬夜，这次陈案清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连行动方案都列出来，时间、路线、突发状况全部考虑在内，还特地换上轻松简便但却刻满法阵的衣服，顺带也给闰余准备了一套。
闰余不语，只是一味收下，沉默但满眼放光的跟在陈案清身后，再不提偷一字。
两人很顺利抵达仓渊门宝库，途中手痒，随便找了几个长老打一顿。
不过有点可惜，仓渊门底蕴离唐族稍微有点远，宝库里的东西虽繁多，珍贵程度却只能说一般。
但陈案清不嫌，一般就一搬，满载而归。
这事办得顺利，陈案清心里舒服不少，但还不够，拉住要去给坎字队发医药费的闰余“明天再出去一趟。”
“好，尊主，这次由我来做准备吧！”闰余这次没再惊讶，面色冷峻沉着，甚至不知道触动了什么，被她藏在眸底清寒下的阴郁丝丝透出来，跟头顶反派标识完美适配的表情。
陈案清完全没在意，因为此刻她自己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可以，但是咱们不是明天晚上去了，白天就去。”
“白天？”
“对，且这次不只对付一家，有一个算一个，都走一圈，不漏空，一步到位。”
陈案清还是嫌一晚一家太慢，这样不出两天就会被人摸出规律，不好下手，趁现在事没传开，各宗门家族可能还着眼于五大学院和三栖之战的事，干脆整波大的。
“是！”
事实证明陈案清非常明智，唐族和仓渊门被袭，却都没什么消息泄露，整个中央领地的势力都在为五大学院的阎王点卯而烦扰。
连续一天一夜的游走，她和闰余几乎拜访了中央领域大半的世家宗门，不止是宝库，还发现了某些长老的私库。
其中有四五个宗派因为有壬境九级的存在，所以以防万一，陈案清没让闰余跟着，而是独身前往。
大宗门，豪华世家跟普通家庭那真的差距很大，陈案清进去直接看得眼花缭乱，也不管贵贱了，只管往空间扔。
直到覆阁这边空间接收的天才地宝，珍稀草药武器，堆了满满十个大屋子，宝库那边更是早都装不下了，才作罢。
回去看到这战果陈案清都惊呆了，她后面摸得太顺手，只顾动作快准狠，都没预料到竟然能捞回这么多。
见此状况，陈案清赶忙转头吩咐闰余“得赶紧把这些东西藏好，待会再挨个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印记，叫底下的人低调些，最好装一段时间的穷，等到有风声起来，先喊我们也失窃。”
“放心，尊主，这些我都提前安排好了。”一点不慌，闰余稳稳应下，表情淡定到极点，让陈案清都觉得奇怪。
闰余实在熟练得太快，刚开始去唐族的时候还束手束脚的，就两天时间，竟然提前安排都做好了，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
“老实说闰余，其实你以前也做过这种事吧？！”摸了摸下巴，陈案清稍微上前拉近两人距离，单压一边的眉眼，语气里全是揶揄。
闰余表情停了一瞬，没有说话，反而柔和了眉眼，身上清冷散去了不少，添了一点说不出的难过，看向陈案清。
这眼神投过来的第一秒就让陈案清心猛的一跳，想张嘴问‘怎么了？’，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直到闰余很快恢复正常“属下只是提前预想过结果而已。”
“这样啊……”浅声应，话落陈案清也不敢再说话，闰余方才的变化让她现在心里还有点毛毛的，倒不是害怕，反而，有点感觉对不起她的样子。
可这对不起压根无从说起，所以她只能默默检查了一遍传回来的东西没问题后，便返回自己房间。
房里从书架拿下来的书还在桌上，陈案清走过去在桌前坐下，动作懒散，脑子里却在回想自己和闰余一直以来的相处。
分明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今天如此不对劲。
头疼得按了按额，纠结两秒就算了，不难为自己，就是今天太兴起，最近几天她还是需要在覆阁待着以防有人上门找事。
身体骤然放松下来，随意动动手，桌上的书便自己排着队齐齐落落的回到书架，书桌上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炁饮糕点还有最新话本。
“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嘛，总是要奖励自己的。”喝上一口炁饮，陈案清不由得满足的喟叹，肆意一躺，继而反手抓起话本就看起来。
只是有点奇怪，才开心看上几页，她突然觉得脑袋痒痒的，感觉忘了点什么。
没想起来，又一次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