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天后,中央领地果不其然炸开了锅,失窃的消息频频传来,各势力都在大喊抓贼,其中覆阁就是叫唤得最大声的那个。
据某些被揍的长老所说,袭击的人势力很高,水属性,初步判断不下辛境。
一时间四处骤起的疑神疑鬼之声,高阶的水属性修行者接二连三发声否认。
然而只过了一天话题又转了。
不一定非是水属性修行者,若升至癸境,属性的桎梏就已突破,且最重要的是,诸多势力,连有壬境九级坐镇的都未抓住那窃贼,这能说明什么?
这话的指向性实在明显,一时间覆阁又被推送上风口浪尖。
陈案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这话题的根源在哪里她没查,就随便抓住一个中间转播的,扒光往覆阁门前挑杆一挂,脖子上挂着长长横幅。
‘我罪该万死!我胡言乱语!覆阁无辜,我有小人之心,长贱人之口!’
只挂了几个时辰,阁外就来人了,气势汹汹的一窝,要覆阁给个说法。
“闰余,你覆阁是不是太过分了,为何抓我宗弟子,今日你不给个说法,我仓渊门和你覆阁势不两立。”一群人身着灰袍,天地无风,袍子却都微微鼓起,衣角无风而动,隐约重叠的威亚迫向覆阁这边。
为首的中年男子眼利如鹰,他一直都未开口,闹闹哄哄的声音都是从他身后传来,而他只需要往那里一站,然后配合着散发属于辛境的威势。
“势不两立?”闰余看了那为首男人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轻微一蹬脚,冰冷气息散漫开来,连风都要被冻住的感觉,传来的威亚霎时凝固,悄然消散。
“壬境?!”男子脸色一变,刚刚屹然冷锯的表情裂开,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你升至辛九才多久,就突破进阶了。”
男子眼呲欲裂,忮忌藏也藏不住,但如此狰狞的表情只持续了一瞬,立马强装镇定“就算你如今是壬境又如何,迫害他宗弟子,便就是你覆门的错。”
“迫害?那秋长老可说错了,覆阁丝毫微伤你弟子,不信你可以自己检查检查,他身上一点伤也没有。”没有抬头,闰余只是伸手往上指了指。
“呜呜呜啊啊啊啊秋长老救命,呜呜呜呜长老救我。”
长杆约有六米,仅只人腿粗,单只独立,却稳稳当当,任杆顶上挂着的人如何挣扎,也分毫不晃。
而此刻那人身上不着寸缕,溜光的身子显露人前,心理显然已经崩溃,在上面直哭直嚎,狼狈又丢人,让一众仓渊门弟子都不敢直视。
“你……你们如此待他,虽未伤身,但叫他以后如何做人,简直卑鄙无耻,分明就是在践踏我仓渊门的脸面。”
“秋霆,你们仓渊门的脸面就是脸面,我们尊主的脸面就不是脸面了?他所说的那些言语,就算我们要了他的命,你仓渊门也不占理。”闰余说话时目光冷冽如冰,一身寒意隐透杀气,一眼扫过去,竟无人敢与之对视。
秋霆见状,整个人都气得抖起来,他想驳斥,但见闰余有点动真格的意思,心底还是有点生怯。
“刘凯!”
“不是我啊长老,是进元宗的许师兄告诉说的,他说偷窃这种行为,君子不为,唯小人和女人,放眼整个大荒,能在诸君子头上蹦跶的女人,只有一个……”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小,直道细若蝇蚊,彻底没声。
“胡言乱语!你的脑子呢,这种话能如此往外明说吗?”
“等等?秋霆,听你的意思,这话还可以背着说是吗?”空间的温度骤然又下降,杀意更加浓烈,青石地板,已然生了薄薄的一层冰。
“我可没这么说,不管怎么样,士可杀不可辱,你覆阁如此对他,还不如杀了他。”听到闰余的质问,秋霆气势弱了下去,但还是茛这脖子不肯服软。
但他不服软,自有人服软“不要啊呜呜呜,秋长老,我……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啊秋长老,别杀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胡说话了,许进聪你个杂种,害老子,去你爹的女人君子,你才是最贱的贱人啊啊啊啊啊。”
一听到要杀,刘凯径直理智全无,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引动回声,好不震撼。
秋霆这下脸色才是真的难看,后背土炁化翼,振翅而飞,便想要去将杆上的人取下来。
闰余看出他的动作,没有阻止,只是眸地浮现一点极微妙的笑来。
刚要触碰到杆顶之人,强烈的挤压感骤然传来,秋霆只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一只小雀,被一双无形大手紧紧攥在掌心,指缝别住他的翅翼,任他再如何振翅,也不得高飞,更无法降落。
“大胆!”就在此间,悠然苍声如震云霄,想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在耳畔炸响,只一下,便让秋霆脸色卡白,动也不敢动。
伴随着挤压感越来越重,好似要将自己捏成肉渣一般,如此力量,不用做任何思考便知道是谁。
“阁主饶命,门下弟子大逆不道,冒犯阁主,卑下回去必然重罚。”实在忍受不住,秋霆只能痛苦大喊
没有回应,得到的是更重的挤压感,只这一下,秋霆便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来,恰好喷在刘凯身上,其余点上横幅字间。
“卑下秋霆,阁主……息怒,此次前来,绝……绝无意冒犯,万求阁主放卑下一码,待回仓渊门,必携……重礼,上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