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彤和翟咏仪七年的恋爱长跑终于走向结尾,一毕业两人就领了证。
婚礼定在了520当天,十分浪漫的日子,不过浪漫了他们,而原本要520约会的几位兄弟姐妹可遭了殃,个个被拆了抓过来组成伴郎团和伴娘团,作为杨彤的本硕室友温声自然也不例外。
但林灵和崔景和起码还是拆分开一人投进伴娘团一人投进伴郎团,整体上来说还是一起过的,而顾准却是一大早就被楠姐叫去局里协助一件大案子,虽然杨彤说特意给留了位置,但两人还是成为这场婚礼里最苦命的鸳鸯。
杨彤和翟咏仪的婚礼在他们郊外的别墅里开展,翠莹莹的大草坪上大肆铺满了婚礼的陈设道具,准备人员有序的进出在场所里。
两人算是温声长这么大以来见到的最被看好的一对情侣了,所以来祝贺的人也很多,几个主要筹备人员从凌晨两点多忙到下午三点,开始前温声可算能坐下来歇会,连顾准半个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都没来得及看。
温声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值班24小时可能都没这么累。
悦省的五月可谓是全年下来最好的月份,所到之处均是馥郁的花香,阳光撒下片片金黄。
婚礼开始是四点,所以现在还没多少人,温声抽出手机来回信息,发现顾准那边已经忙完了,就给人打了个定位过去。
两边的距离一南一北几乎是垮了半座城,顾准来的时候正好能赶上吃饭。
偷闲了没十分钟,温声眼尖的看到了一个早来的宾客,巧的是还是自己的熟人。
“盖枫!”温声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你也来啦。”
被称作盖枫的年轻人原本满脸愁苦的对着手机,听到有人叫他便手机抬头看过去,见到他也有些惊讶,但还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昂,我高中老师的儿子结婚,请问喝喜酒,我就来了,你是……”
温声笑了笑“我舍友结婚。”
“怎么看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遇上什么事了?”
盖枫是新校区那边的学生,生物学专业,年纪又比温声要小四岁,按理来说是不会有太多交集,但两人的导师关系好,一来一往的也就熟悉了起来。
导师说起盖枫,总要添上一句,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24岁的生物学博士,再过十年他手底下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同专业的学长也感叹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问起事情盖枫又是一阵愁眉苦脸连连叹气,最后还是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坐下,和温声说了出来,想来这件事温声在大三的时候也是略有耳闻“五年前晖海研究所实验室发生过一起大爆炸,事情是因我而起,但还没有传播的太远就被老刘压了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以为没什么影响,但最近数据和勘测都表明,当时因为我们的疏忽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且可能无法挽回的事故……”
盖枫捏了捏鼻尖,像是在思索接下来的话能不能完全说完,最后可能是因为有什么顾虑,他省略掉了一部分内容,直接说明了这件事可能产生的影响“……这几天……或者是近几年,要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动物,不要惊慌,机构内部已经成立了专项组去讨论和研究这件事,也希望今天的话师兄不要传播给其他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好家伙,这人是自己憋不住了找个人说,说完之后让别人替他憋着。
温声头疼,温声后悔,温声恨不得自戳双耳“奇怪的动物是什么?别是什么“实验室的猴子”之类的吧。”
盖枫可能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嘴角抽了抽“不是那种的,不是病毒,我有些说不清楚,但是……唉……”他看起来更烦了,温声作为朋友也不好多说,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如果这个熟人是让温声抓心挠肝的,那么另一个熟人就是属于让他汗毛直立的,林贤。
林贤在上学期间和杨彤是一个乒乓球社的,高低也算个朋友,于是也受邀来参加婚礼。
他们之间的那点尴尬的事情杨彤自然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让温声这么尴尬,但事已至此温声也不可能和杨彤说,你快让他走吧,他一直像个监控一样盯着我看我有点头皮发麻。
温声是个很难和人发脾气的人,林贤算是让他在校内发脾气的第一人,在那次之后两人完全断交,在学校也是装作不认识,所以在气消了之后再见面还是有些尴尬的。
但好在宾客众多,除了完全不必要的单方面眼神交集外,并没有什么机会让他们有接触。
身为伴郎的几个人肯定是要帮新郎新娘挡酒的,四个伴郎轮番上阵把杨彤和翟咏仪护至身后,最先喝趴了的是崔景和。
这人酒量不佳但自诩年龄比他们稍长几个月,所以总是对宿舍的几个人很照顾,别管是新郎的酒还是伴郎的酒能挡他都挡了,最后还是林灵把这位醉酒人士拖了下去才避免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呕吐的惨状。
另一位醉晕了的伴郎是杨彤的表弟,这小孩猛,虽然才十九岁,但已经具备了喝趴十几人的酒量了,总是挡在杨彤旁边和温声前头,有酒来就给他哥护的死死地,甚至有要跟人拼酒的架势。
温声的酒量其实不算差,以往在宿舍内聚餐更是没醉过,在可控范围内他其实并不担心。
但今晚确实没让他发挥什么作用,刚敬酒到半场顾准赶了过来,他来时身上套着简单的咖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金框眼镜,平常他是不戴的,这回可能是看电脑太久了祁夜楠强制让他戴上的防蓝光镜片忘记摘下来。
温声一眼就瞥到了他,一下有些愣神,接下来到他面前的酒无一不是进了杨彤表弟的肚子里就是进了顾准的肚子里。
温声没见过顾准喝酒,以为他酒量还是不错的,但没想到两三杯下去俊脸就泛起了一丝红晕,他感觉不妙的时候,顾准已经靠在他肩膀上有些晕乎了,除了支撑住身体不让自己摔倒的本能外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意识,这让温声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