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
她转过身,看着天枢。
“本宫不是要翻旧账。”她说,“本宫只是提醒各位——天狼星或许桀骜,或许不守规矩,或许让很多人看不顺眼。但他为星庭流过血。”
她顿了顿。
“在他回来之前,本宫不希望任何人,用任何名义,不小心伤到他。”
天枢的脸色变了。
“金星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金星回到自己的王座,“只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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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星的异动
殿内陷入僵局时,一阵细微的嗡鸣声响起。
所有人同时看向文曲星。
他的星算盘正在剧烈震动,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光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像一锅煮沸的水。
“文曲。”北极星开口,“怎么回事?”
文曲星抬起头。
他的脸色,所有人都没见过。
“银河极境……”他的声音干涩,“有变化。”
“什么变化?”
“天狼星的位置……”他顿了顿,“那个空洞周围,出现了能量残留。”
殿内一片哗然。
鹑火总督猛地站起:“是殿下的信号?”
“不是。”文曲星摇头,“不是天狼星的频率。是别的。”
“别的?”
文曲星看向北极星。
“那个能量残留,与天狼星有七成相似。但剩下的三成……”他顿了顿,“不属于任何已知星灵。”
殿内瞬间死寂。
金星坐直了身体。
“不属于任何已知星灵?那是什么?”
“臣不知道。”文曲星说。”
“动?往哪儿动?”
文曲星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
“向地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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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十四开口
殿内一片混乱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臣能说一句吗?”
所有人看向殿门。
轩辕十四站在那里,金白色的光芒微微波动。他的目光越过十二总督,越过二十八星宿,落在心宿二的王座上。
心宿二没有说话。
但轩辕十四知道,他在听。
“天狼星殿下失踪,臣等在这里争论了多时。”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争论谁该去查,谁不该去查,谁有责任,谁有嫌疑。”
他顿了顿。
“但有没有人想过——那颗跟着他一起消失的东西,为什么要去地球?”
殿内安静了。
轩辕十四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地球是未开化文明保护区。那里没有任何值得觊觎的资源。除非……”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的心里,同时浮起同一个念头:
除非那里有什么,比资源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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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落师门的沉默
殿门另一侧,那个一直站着的人动了。
北落师门缓步走进殿内。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地面上都会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敢拦他。
他在殿中央站定。
“本座去。”
就三个字。
北极星看着他。
“你?”
“三万年前,他替本座挡过致命一击。”北落师门的声音很沉,像是从极深极冷的地方捞起来,“三万年后,本座该还了。”
他看向那张空着的王座。
“本座只要一艘船。”
金星皱眉:“北落,你是极北星域的戍边者。你若离开,陨虚边境——”
“陨虚边境有本座在,和没本座在,区别不大。”北落师门打断她,“三万年来,它一直没有动。天狼星失踪后,它动了。”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它在等什么,本座不知道。”北落师门转身,向外走去,“但本座知道,如果本座不去,它会自己找到答案。”
他走到殿门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告诉天狼星的人,不用派舰队送死。那个地方,本座去就够了。”
冰霜在他脚下蔓延,然后消散。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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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久久无人说话。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散了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很苍老,很沉,像是从时间的另一端传来。
心宿二。
从议会开始到现在,他第一次开口。
金星看着他:“心宿,你——”
“该说的都说了。”心宿二站起身,血红色的光芒微微波动,“该去的也去了。”
他看向文曲星。
“银河极境上的那道痕迹,你看见了。”
文曲星点头。
“它在扩大。”心宿二说,“等它扩大到天狼星那个空洞的边缘——一切都会清楚。”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殿门时,他停下脚步。
“轩辕。”
轩辕十四抬起头。
“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心宿二没有回头,“答案在地球。”
他顿了顿。
“等你找到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三十二万年了,本座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
红色的光芒消散在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