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冻死的是谁?”
吴源衡走在公主府大门下,指着不远处屋檐下堆起来的雪人。
护院恭敬回话:“回驸马爷,那是两个叫花子。”
冻成那样,看不清面貌。
吴源衡挥挥手,嫌弃地说:“丢远点,让公主看见又要大闹。”
护院遵命。
说完,吴源衡头也不回,走进公主府。
耳旁熟悉的声音消失,空间陷入寂静。
“呀,小姐,嘴唇咬破了。”小桃惊叫,忙拿出手帕给罗玉舒擦血。
吴源衡的声音,以前不管听多少次,都会让罗玉舒心动。
而今,只会是她仇恨的染料,在她“复仇”的路上涂满颜色,迫使她更加坚定复仇的信念。
刺激的铁腥味灌入鼻腔,罗玉舒笑了笑,吩咐小桃:“去叫徐家人收尸吧!”
“是,”小桃拍了拍马车侧壁,“马夫大哥,去东角巷。”
雪落院内,竹间满是白雪。
奶娘把罗玉舒去过离院的事告诉越辞君,越辞君站在廊下,嘴角沁笑。
“殿下,徐家那边……”奶娘负责管理壹园的姨娘,她担忧不好跟徐家交代。
越辞君离开上京太久,京里很多事情都变了,徐家入士升了官,奶娘担心他不知道。
征战多年,虽在京时间不久,越辞君在京里还是有自己的情报网。
什么人属于哪一派,他心知肚明。
徐家,坐上高位,也改不了往日炫势,如茅坑里爬出来的蛆,不入他眼罢了。
天已黑,风起,卓横才把消息传来。
“殿下,属下看见徐姨娘……徐薰儿冻死在公主府门口。”差点喊错名字,卓横忙改口。
“嗯,吴源衡什么反应?”越辞君拿起案桌上的镇纸,提笔写字。
卓横:“吴源衡不知道那是徐薰儿。”
越辞君轻呲。
自己的女人要拿出来当暗谍,一心想爬高位,却护不住要保护的人。
吴源衡这个驸马爷做的,属实窝囊。
“殿下,郡主将徐薰儿死的消息通知给徐家了。”卓横又禀报。
越辞君轻应声。
他料不到这位郡主的真实意图,但大概能猜出,慕容卿玉和徐家有仇。
至于什么仇,他暂时弄不清。
手上笔轻划,在纸上写出“吴源衡”三字,而后一滴墨落在吴的“口”字上,纸面瞬间花了。
上次软骨散的事,只送去两个难搞的案子怎么行,得让吴家大出血。
“殿下。”书房门外,一个护卫拱手半跪。
“何事?”又一滴墨落在纸面,越辞君将纸揉成团。
“启禀殿下,大门口,一个丫头回来了,她说她叫素香。”外面护卫禀报。
素香。
怎么把这事忘了。
这丫头没死。
接下来就有好戏可看了。
“卓横,着人去将素香带来。”越辞君沉声,随手把纸张扔进暖炉里。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