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越辞君闭目冥思,未语。
徐薰儿识相地转身,上了后面那辆马车。
卓横坐在马夫位置,刚想驾车,看见大门里冲出来一人。
他小声:“殿下,是郡主。”
里面人还没做出反应,就见罗玉舒三两步一并,轻快跳上马车,钻了进去。
“我也去。”
说完,罗玉舒在越辞君侧边坐下,又重复一遍,“我也要去。”
越辞君睁目,上下大量闯入者,她这身打扮很眼熟。
罗玉舒穿着浅白色素锦雪绒衣,头顶连衣毡帽,披着素白氅衣,脚下一双素锦织靴,看起来素净脱俗。
与平日张扬穿着截然不同。
“郡主是以什么身份去?”看到这身打扮,越辞君猜到七八分。
“没看出来吗?秦姑娘啊,”罗玉舒抻开双臂,“我打听过了,五殿下独爱秦姑娘,每次京中有宴会都会带她去。”
越辞君敛容。
“看来秦姑娘去不了,我现在就是她,相信殿下也不是很想与那人单独相处吧!”
后面一句罗玉舒压低了嗓音,指了指马车后面。
显然“那人”指的是徐薰儿。
被人看穿心思,越辞君也不作掩藏,低声只道:“今日你跟在我后面就行了,别说话,别多嘴。”
“知道,扮演秦姑娘,当然要温柔贤惠了。”
她懂的。
车里越辞君吩咐一声,卓横驾车行驶,后面车辆才缓缓起步。
马车上,越辞君递来一方纱巾,上面绣着兰花。
每次带着秦欣兰出席宴会,秦欣兰都会带着纱巾掩面。
罗玉舒摇头:“我不要,我不喜欢兰花,我喜欢梅花,傲骨立寒,不畏严寒,精神可嘉。”
说着,她从口袋里逃出一方刺绣梅花的纱巾,是罗玉舒叫小桃连夜绣的。
“你也喜欢梅花?”越辞君眼里跃起疑惑。
“怎么,还有谁喜欢?”
“没有。”
“说谎,我知道谁喜欢,你心爱之人吧,我看到了,雪院外院种了几棵梅花树,是为了你心爱之人吗?她还在吗?”
越辞君没有反驳,敛目:“她不在了。”
“哦,节哀。”罗玉舒一副长辈语气,拍拍他的肩。
心有介怀,越辞君耸肩,将罗玉舒的手抖下去。
浣亭江舟,烟雨蒙蒙,雨雪霏霏,山水之间,连成一片。
夜雾降临,江上彩灯美轮美奂。
浣江上,一座楼舟缓缓飘荡,载着满船清梦。
“五殿下到——”
有接待官高声唱到,楼舟瞬间安静下来。
只消片刻,船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今日五殿下竟带了两位姨娘参加宴会?”
“不可思议,除了秦姑娘,五殿下还带了徐薰儿。”
“看来还是不得宠,你看徐家姑娘离殿下好远,殿下满眼满心全是身旁的秦姑娘。”
“……”
人群私语着这场接风宴的主角,看到越辞君带了两位姨娘,不免伸长脖子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