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卓跪在竹院向越辞君汇报诊断情况,越辞君直点头。
说罢,越辞君便让姚大夫退下了。
摸着屁股的卓横从远处走来,提剑半跪。
前几日因他的疏忽,兰院死了个丫头,而今还未找到尸体,按老规矩,卓横去军营领了三十大板。
上次害郡主被劫,他才被打了三十板,整整在屋里躺了三天。
这次殿下吩咐打重一些,他现在还疼得走不了道。
“离院怎么样?”越辞君撇开头,像没看见他身上的伤。
半跪硌得伤口生疼,卓横小心翼翼挪了下位置,朗声回:“殿下,属下已带人将东西都送去离院,奶娘会亲自照料徐姨娘。”
越辞君应声。
卓横欲言语,又不知如何开口,越辞君眉间浮起一丝疑惑,“有事就说。”
“殿下,方才属下发现南凌郡主出现在离院。”
慕容卿玉?她与徐薰儿有何干系?
几次接触下来,越辞君发现这位南凌郡主似乎对他的姨娘有兴趣。
“说。”越辞君命令。
卓横垂手,继续道:“方才郡主跑到离院,给徐姨娘送了四样东西,一样是带着血迹的纺锤,一样是陈旧破烂的玉器,还有……”
眉梢微沉,越辞君眉宇间偷着几分不耐,“还有两样是什么?”
卓横如实禀告:“……是雪渣和泥土。”
“……”
越辞君不明所以,“这是送祝贺?还是咒骂?”
四样都不是好物。
“属下不知。”
卓横摸摸还没消肿的后臀,不敢肆意揣测。
跟在殿下身边多年,殿下的性子卓横早已摸透,也知晓殿下怀疑这个南凌郡主。
为弥补上次办事不力,卓横赶紧报告另一个消息,“殿下,卓竖来信说他查到禾卿郡主是南凌国宰相之女,查到禾卿郡主有师傅,不过郡主的师傅没有教她武功……”
卓横顿了一下,纠正道:“不对,卓竖说他也不确定,因为慕容卿玉经常一个人待着,不知是不是有个不为世人知晓的师傅教她武功,卓竖这样说。”
这是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不是越辞君所想听到的。
卓横见殿下不语,继续一一报告卓竖查到的情况。
越辞君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末了,卓横忍着痛艰难站起来,凑近越辞君,说:“殿下,徐姨娘真的有喜了吗?”
越辞君转头,眼里闪过不悦,他点头。
“殿下,是……你吗?”卓横瞪大眼睛,问得坦诚。
和越辞君相处久了,卓横知晓有些话该问,有些不该问,心中俨然有杆称。
越辞君下颌紧绷,不悦的眼神瞬间充满杀意,声音似从地狱传来,哑然失笑:“怎么可能。”
“也是,殿下碰不了女人,”卓横放心点头,又多嘴一句:“除了禾卿郡主。”
空气仿佛冷凝一般,卓横拢了拢衣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忙转移话题,“殿下,那为什么不拆穿徐姨娘?”
殿下葫芦里卖什么药,卓横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反正他相信殿下不会吃亏便是。
“哼……”越辞君冷哼。
“过两日便是皇兄为我准备的接风宴,她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我将计就计,带她去就是。”
两日后。
壹园大门口。
一身黑衣氅衣的越辞君走出大门,大步流星跨上停在门口的马车上,车下的卓横关上车帘。
半刻后,徐薰儿在丫鬟小星的搀扶下走出来,一身荷叶刺绣的青色锦衣,外披一件浅青外套。
徐薰儿脸上画着浓妆,也抵挡不了眼睑下垂,略松弛的皮肤。
她慢身走下台阶,走近马车,微微欠身,虚弱轻声道:“妾谢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