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的锦袍也未能牵住她半分。
收式时,双刃归位。
阿影看得入了神,直到她收刃站定,都久久未能回神。
那双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此刻亮得惊人。
时识煜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一笑,将手中月刃递过去:“哪个地方不懂?我再放慢给你看一遍。”
阿影接过月刃,学着她的样子比划起来。
她握刃的姿势一开始有些生疏,但很快便找到了感觉,像是这把月刃天生就该被她握在手里。
时识煜没有看错,她的确适合,只看一遍,就学得八九不离十,有偏颇的地方,时识煜再稍加指正,她也很快能领悟。
时识煜喜欢研究各类武器武学,这本刀谱她很熟悉,所以能指点一二。
可时识煜毕竟不是用刀的,只能给阿影演示动作,心法也可以读给她听,剩下的就需要她自己慢慢领悟。
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和有天赋的人一起研究,时识煜表示很满足,在心里给自己的眼光鼓个掌!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时识煜依旧兴奋地和阿影讨论刀法,其实只有时识煜一个人说。
渐渐她发现阿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往院门方向瞟,像是心里记挂着什么事。
时识煜估算了下时间,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阿影,你是不是累了?”
见时识煜这么说,阿影迟疑地点了点头。
即使那下迟疑很短,却还是被时识煜捕捉,她没说什么,放人下去休息了。
看着阿影走远的背影,时识煜方才那股教刀法的兴奋劲儿渐渐冷却下来。她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
先前她是想招揽阿影来着,觉得这人身手好、有天赋,留在身边大有可为。
现在看阿影这样,显然也有自己的盘算。那一下迟疑里,到底藏着什么?
不过即使她是皇后的人,时识煜也不想让有天赋的人被埋没,那刀谱反正也没人练,不如给合适的人,否则真是暴殄天物。
见人走远,时识煜叹了口气,“罢了,再看看吧。”
虽然时识煜早已辟谷,可皇后给她派的厨子还是不错的,时识煜突然又打起精神,大声道:“吃饭!”
旁边的侍女被吓了一跳,然后很有眼色地替她传膳。
吃过午饭,时识煜在案前研究剑谱。门外人轻扣门框。
“进。”时识煜放下剑谱,理了理桌面。
来人须发皆白,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拢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晒透的旧棉絮。
“周伯,您怎么来了?”
周伯上前见礼,“殿下,有位姓顾的小姐在府门外等您。”
“顾小姐?”时识煜想多半是顾琳心。
时识煜起身,同周伯一起往正门去。
周伯是这个府上除了时识煜外唯一会说话的人,也是时识煜自己选的人。
一月前,她和时识炽去城外猎灵兽,回程途径城门时,见守城的城卫正与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发生争执,周围还围着一些流民。
锦阳的冬天天寒的厉害,可这老人家即使身着单薄,脊背却依旧挺拔。
时识煜听他逻辑清晰,与城卫据理力争,便也放慢了脚步。
了解过才知道,这些流民是从锦辽来的。
今年锦朝许多地方收成不好,其中就包括锦辽城,可偏偏锦辽又遇雪灾,积雪过深,压塌了房屋,这可真是现实意义上的雪上加霜。
存粮不足,官府也只得向朝廷求助,可朝廷的补助迟迟未来。
百姓开始冻死饿死,一旦死的人越来越多,冤魂增加,势必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作祟。
锦辽地处大锦的最北边,只有几个小宗门,虽能暂时抵挡,却也开始力不从心,渐渐有坚持不住的百姓跑了出来,这是第一批流民。
这批流民没有路引,守卫自然不能轻易放他们进城,这也怪不得他们。
“这锦辽可真是太倒霉了。”时识炽在一旁感叹,“哥,咱们要不要帮帮他们?”
“我们收留不了他们,收留了这批还会有下一批。我们处理不了这些人。”
天灾并非时识煜他们能阻止的,可眼下这批人也确实不能让他们在城门前自生自灭。
她思索片刻后决定:“我带为首的去见父皇,让他们进城还需父皇点头。”
时识煜上前与他们交涉,带着与守卫争执的老人家,进了宫。
皇上下旨安放了流民,再派人送物资去锦辽。
时识煜又传书给云水宗掌门,请掌门派人帮忙运输物资和增援除祟。
安排完这些,时识煜与那老头闲聊起来。
得知老爷子姓周,是个老光棍,家中无人可依,年轻时靠打短工为生,年纪上来了就没人愿意用了。
这次大灾,将他用半辈子积蓄盖的房子压塌了,他便跟着这些乡亲逃到了锦阳。
从欢小剧场!
阿影:(坦荡脸)我是个文盲
时从欢:没关系的同学!从欢小课堂会因材施教,欢迎报名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