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叫阿影？”

阿影颔首。

“你平常都用什么武器？来，与我过几招。”

阿影微怔，抬眼看向她，有些犹疑。

时识煜不给她回绝的余地，先一步出手。

她只想试试这暗卫的身手，所以并未动用灵力。

可阿影只是一味地躲避，并不出手。

“不必担心，你伤不到我。”时识煜半哄半吓，“你若不出手，我可生气了！”

说罢，便再次出手，比方才还要凌厉上两分。

阿影来不及多想，步伐轻敏一躲，双指间寒光一闪，两枚寻常的飞镖破空而出，直取时识煜肩颈两侧。

时识煜身形微侧，避开第一枚，同时反手一拂，袖风将第二枚带偏半寸。

飞镖擦着她耳畔掠过，钉入身后廊柱，余颤未消。

她眉梢微扬，掷镖的手法精准，力道也稳，只是招式间略显局促，像是被什么束缚着，未能全然施展。

“再来！”

阿影一击不中，足尖点地欺身而近，双镖交替翻飞，划出数道寒芒。

时识煜不闪不避，以掌相迎，每一招都恰好封住她攻势。

她的掌法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在飞镖将落未落之际，提前半步截住去路。

十余招后，时识煜已摸清她的路数。

阿影身法灵动，飞镖虽使得纯熟，却总差着一口气，像是手上这物件，并未真正与她心意相通。

时识煜不再试探，精巧的接过再次飞来的飞镖，一息间，刀锋精准地贴在了阿影的命脉上。

“飞镖你使得不差，但不够。你有没有试过刀？”

阿影怔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出招时，起势有余，收势不足，是飞镖太轻，压不住你的力道。”

时识煜将架在阿影脖子上的飞镖拿开，在指尖转了转，随手掷出，那枚寻常铁镖竟深深没入方才廊柱上那枚镖旁，入木三分。

“你更适合用刀。”

说罢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本刀谱，“这是《双影月刃谱》。前几日父皇赏了些东西，我记得有一对月刃，虽有些普通，但是练手还可以，你去库房拿来。”

阿影跪地不敢接。

时识煜直接将刀谱放在她手心，“这是命令。”

“还有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阿影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手里的刀谱似有千斤重。

时识煜觉得她的反应很好玩，仿佛只有自己下下一步命令，她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打开看看，看看能不能看懂？”

阿影这才打开，翻到第一页。

《双影月刃谱》是一个上古宗门流传下来的刀谱，里面心法大多有些晦涩。

不过时识煜并非故意刁难。月刃比寻常刀更轻巧，又能弥补她用飞镖时的短板，加上她暗器使得实在不错，二者结合真是越想越合适。

过了片刻，时识煜观察到她脸上一片空白，不像是看不懂，像是完全不认识！

“你…不识字？”时识煜试探地问。

阿影抬起头来，诚恳地点了点头。

“……”

“你去库房将那对月刃取出来，我给你演示一遍。”

阿影得了吩咐，转身去了库房。时识煜坐在廊下，托腮开始盘算。

皇后做事小心，给她的人大多不认字，只有照顾时识煜起居的两个丫鬟认字，用来记录她平时做了什么事。

阿影不认字，若用留影石之类的记录自己，时识煜一定会发现。这几个月阿影未离开过自己身边，不会给皇后通风报信。

现在看来，阿影不过是母后用来搪塞父皇的工具，防止父皇那边再派人来。

没准她是个可用之人，可以试着策反一下。

阿影回来的很快，将取出的月刃双手奉与时识煜眼前。

她接过月刃，上手掂了掂。

父皇赏给她的东西，做工自然是极好的，上面刻着精致的云纹，流转生辉。

皇家总喜欢这种繁丽的东西。可对修士来说，不是灵器，不能认主，就只是普通的武器，打架的时候谁管你纹路精美不精美?

她走到庭中，左手反握月刃，右手正持，双刃交错，起手式已然摆开。

“阿影，看好了。”

双刃一正一反，交错划过，划出两道冷光。

赤金锦袍在晨光中翻飞如云，与刃光交相辉映，竟分不清是衣袂带动了刃影，还是刃影牵动了衣袂。

她手腕翻转，月刃在掌中旋转一周，反手斩出，带起一声清啸。

她怕阿影看不清，刻意放慢了动作，可即便如此，《双影月刃谱》十二式在她手中依然行云流水，一招一式衔接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