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荔娥送走长姐,左右看了下无人,这才偷偷凑到林净身边,刚想倾身靠近她耳朵,猛然出现把没出鞘的剑横在他面前。师荔娥反应极快躲避,狠狠瞪向出招的人。
苍嵇沉默站在林净身侧,任凭师荔娥眼神如何也不做回应。林净伸手按下吴台剑,朝师荔娥道:“师同修有言直说便是,枕流与郑大哥必不会外传。”
师荔娥不悦地啧啧嘴,而后道:“明澈姐姐见了玉大哥,可要记得说我帮了忙。”
“自然。”
师荔娥将话说出口,敞开的房门拥进片晴光,光线照至林净身上,她白衣显得愈发耀目,两把剑鞘不时在光下映显光芒,街上行人见黑白双色不时避让。
林净三人离开妙真门出现在街上的缘故,乃是师荔娥先前有言长姐未婚夫的住处,又言今日师华嫦要去那人府上,劝他们改日再去。郑剑光则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在今天去访,也不一定能遇见师华嫦。
三人行于城中,莫知为何,原本就热闹的华陵城今日更是嘈杂拥挤,大部分都往同一处去,所幸他们的目的地不在那,不至于被堵在城内。
师华嫦的未婚夫乃是花草商家中的公子,花草商喜静便择址住在了城中较为僻静之地,等三人赶到时四周无一人烟,晴天下显得阴气森森,望之不似人居所。
林净请郑剑光站于外部放风,自己与苍嵇同入花草商住所,甫一进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袭入鼻腔,咔哒咔哒的碰撞咀嚼声让人毛骨悚然,她放轻脚步走进宅中,入目庭院狼藉满地,殷红蔽目,客房内传出细微摩擦声,而在更深处的一间房内则难掩邪气。
林净看此场景,忽感觉头又痛了,突然,身后马房猛地跃出一人,手持长剑就要刺向她。
铛琅声鸣,两支长剑交互,朴素剑身下压迫使那人收回武器,苍嵇挡了这一剑后马房又跃出修士,头发凌乱双目通红地环视一圈,视线落到他们手中剑后慌忙躲到他们身后,见宅门敞开便连忙往外界跑,苍嵇拦住了他问:“你们为何在这里,这如今发生了什么?”
妙真门修士双眼惊恐大睁,红血丝几乎要布满眼球,张着嘴几番喘息后喊道:“尸变!他们都尸变了!”
另一个修士风声鹤唳,手中凌乱往四周攻击几式后恢复了些许理智:“杀不干净,杀不干净!那些个家伙见人就扑见肉就咬,已经害了好些个人了。”
昨夜得到消息说花草商的公子突然暴毙,师华嫦赶来查看后派人封住消息,让修士们再此看守,前半夜乃至子时都无事,偏偏到了丑时,那公子突然尸变将守灵仆从咬死,仆从竟是如他一般尸变,趁着修士昏昏欲睡间扑咬好几人,一连至清晨只剩下他们二人刚入门的修士躲在马房中,草木皆兵,连出去求助都不敢,只盼着今日师华嫦他们早点来救。
林净让他们回去通知师华嫦,持剑往邪气最重那处走,苍嵇二话不说行至她身前,林净脚步稍顿,便恍若未觉般走在苍嵇身后。
隐秘处的卡嗒声好似愈发重了,四野无声,白日惨悬,突然间一处树木后扑来只青面诡尸,苍嵇率先攻击,林净却往另一棵树后袭去,白光划过,另一只诡尸躲避间身影显现。
此是修士异变而成,其修为不低,眼看它疯狂朝林净攻击,血污指甲将要触及到林净袖口时,苍嵇瞳孔微缩,快速解决掉手中那只诡尸赶至林净身边支援。
这两只诡尸很快被斩杀,其余则藏在暗处虎视眈眈。望着林净,他胸膛起伏,握着剑的手泛白,隐约有些颤抖。
林净侧眸提醒:“小心些,还有许多。”
苍嵇墨瞳凝向她,似有话要说,少顷置气般扭过头,留给林净一个背影。
宅内诡尸数量甚多,他二人若想除尽也得费一番功夫,地面血迹愈多,林净在又除去诡尸修士后手臂竟开始颤抖,她恍觉自身修为日渐退化,霎时心情愈加沉重。轰隆一声,白日惊雷,随之外面传来匆忙脚步声,妙真门修士鱼贯而入,师华嫦身影在最后出现。
从花草商宅院跑出去报信的修士只来了一个,颤颤巍巍跟在师华嫦身后,看样子是将事情都和师华嫦说了。一声令下,众修士开始围剿,昨夜产生的诡尸除了大半,剩下几个活着的便被留着带回妙真门研究。
师华嫦看着那些个尚且能辨出面貌的家伙,面容紧绷,沉郁目光望向一处,对大部分修士吩咐道:“你们都先回去。”
有修士似乎要提出异议,被她一个眼神将话压了回去,跟着其余修士一同回宗门。
几具诡尸被带走,林净脸色却未曾好转分毫,反是因此更添了凝重。昨夜最先尸变的是花草商公子,她目前所见的要么是家仆打扮要么就是修士,那公子却不曾出现。
妙真门修士在昨夜已下了法阵,邪祟无法出去,因此他定是还在此地。师华嫦显然也知晓这件事,直往后院走,脚步踩过一地黑红碎物,郑剑光踟蹰一瞬,跟在她身后。
几人走至邪气最重的一间房,房中放着棺材,棺椁内传出扣扣声指甲抓挠声,林苍二人上前观察,反是师华嫦迟了一步,由林净打开棺椁,从中蹦出个诡尸,直朝两人袭击。
郑剑光扬声提醒:“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