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修士剑身入鞘,双手抱臂后又不自觉摸起自己的头发,狠狠叹气道:“我们师家二少爷说了,谁敢不依照吩咐行事,废掉修为逐出师门。”
“他说一句你就听了?那他出个恭你是不是要尝尝香不香?”兰君回怼,气得那修士手重新握上利剑,一时两人面红耳赤。
玉痊之见他们又有剑拔弩张之态,夹在二人中间自觉劝和:“好了好了,师家公子我会去替你周旋,这位同修,可否让我们见见妒女像?”
根据他以往经验来说,一般这个时候就会有一方退一步。他看着高个修士等着他行动,不成想这修士算是个茬子,犹豫几下后依旧不肯让步。
眼看着闹得是不可开交,大家都有一种“大不了僵持下去”得心态,兰君自知不可取,瞬间换了个说法。
她咬牙切齿瞪视他们,握着剑的手气得发颤,从喉中挤出字句:“好,好,那明日妒女游。谁敢拦休怪我不讲情面!”
许是因为妒女游在朝歌人心中地位不低,此言一出妙真门修士还没表示,妒女祠的修士却先一步有了反应。
“这这这不合规矩啊!”有一男修士劝告,得到兰君轻蔑和怒气冲冲的视线。
兰君怒极反笑:“那我问你,规矩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看出男子有些犹豫,她反手抽出剑横在对方脖子上,横眉怒目道:“你要是说规矩重要,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满足你的规矩。”
现下便不是他们与妙真门的矛盾了,几名妙真门修士见状纷纷收了架势,重新站回原本位置,面上无波无澜,耳洞则是悄悄竖起。
修炼是一回事,可他们也毕竟年轻,没修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地步,发觉哪儿有矛盾或者要打架,总是会格外留意着。
虽不知这妒女祠兰君火急火燎非要解封是为何,但这是他们自家事问也问不出,倒是这因为妒女游造成的矛盾热闹可以看看。
兰君见对方久不应答,厉声重申:“就明日。”
男修士面露犹豫,再次试图拦阻,视线在剑刃和她脸上不听游移:“明天时间也不够啊,有些距离远的居民想来也得几天时间,这这这……他们有的也赶不及啊。”
非是他要拖泥带水瞻前顾后,这妒女祠游行本就是传统,多少父老乡亲盼着,如今急急忙忙通知了连时间也不给他们留,那不得被骂死了。骂死倒还好,就怕有些偏激的扔鸡蛋和烂菜叶,他又向来是是负责安抚通知凡人居民的那个,到时候不得被口水喷死。
如今光是想想他就浑身打摆子。
男修士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你也别急,我研究过了,六个月里九个人平均一个月一人至两人分别在上下旬,说无情的这个月已经有同门死了那就代表我们还有时间可以……”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那把剑已经抵在他喉间,压迫着皮肉,说不准下一秒兰君手一滑他就要一命呼呜。
修士去瞧兰君,只见她几度呼吸粗重,在他以为自己脖子要遭殃时,兰君却像是想通了,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去大半。白眼大翻,突然间冷笑道:“再多说话,我让你没时间。”
他紧张得连口水都不敢咽,生怕废了这喉咙,当即点点头表示同意,果然见兰君收了剑。
她不但收剑,还从喉间哼出几声轻蔑的笑,抱臂冷笑道:“一天时间赶不及,这次妒女游就办三天,再不够五天、十天,任他们是龟爬也能爬来了。”
兰君给出了解决办法,这下其余妒女祠修士也是纷纷点头无不答应,独独这男修士仍旧犹豫不决。
“可是……”
话音未落,兰君气极道:“叽叽歪歪,我给你脸你别不要脸!”
她一显出暴怒模样,修士就爽快了,仅剩的问题也在一瞬间说了出口:“可是,妒女使呢?该怎么抽?”
兰君听后突然间没了脾气,面上露出个扭曲却真心的笑容,双眼频频眨动数下,给自己这师兄弟留下最后一声苦笑,当即转身离去。
“要了命摊上个你,”她快步拂袖离开,话语里余怒未消,似真似假道,“你去扮,办个三年五载你就知道了。”
“可我是男的啊!”
他说完后无论是妒女祠还有妙真门都没了接话的,玉痊之笑而不语,林净则为不让他尴尬,回道:“权变之时,一道难定。若能辟恶除患,男女之身自无区别。”
她自以为给出了回应,不料话说完后修士面色更加欲哭无泪,自觉往别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