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李小菲在一旁听得直咋舌——这哪是花钱啊,这是在烧钱!
“五千两!”
“一万两!”
一万两!这是今晚最高的竞价了。李小菲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一两银子在古代能买多少东西来着?她记得之前在哪儿看过,一两银子大概相当于现代几百块钱。那一万两……就是几百万啊!
花几百万买个女人的初夜权?这些人疯了吧?
“一万五千两!”
忽然,一个尖细的、有些刺耳的男声响起。
李小菲循声望去,只见声音是从二楼东边的一间房里传出来的。那声音听着就让人不舒服,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她心里忽然有些沉——如若是这个男人得了许晴儿,那也太可惜了。
心里的不安才起,就听一个清润如玉的声音从三楼传来:
“两万两。”
李小菲循声望去,只见三楼正对着台子的位置,站着一个年约二十五六、身穿月白衣裳的男子。他面如冠玉,长身玉立,负手站在栏杆后面,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台下。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主持竞价的妈妈也被这气势镇住了,一时忘了说话。
“妈妈没听仔细吗?”那男子又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哦哦!”那妈妈猛地回过神,连忙拍价,“两万两第一次!两万两第二次!”
四周一片安静,只听见妈妈机械般的竞价声在厅中回荡。
“哼。”
正在这时,从二楼东边传出了一声冷哼。虽然场面安静,但那冷哼声里的不满和挑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万五千两。”
二楼东边又传出那尖细刺耳的声音。
那妈妈忙住口,下意识地看了看三楼的白衣男子。
“二楼这位客人报价二万五千两!请问还有没有人竞价?”
她等了几息,见三楼没有动静,便继续道:“二万五千两第一次!二万五千两第二次——”
“三万两。”
白衣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场面一下子安静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场神仙打架如何收场。
那妈妈心砰砰直跳,竭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三万两第一次!三万两第二次——”
她的话音未落,二楼东边的房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中等身材,偏瘦,看年纪在二三十岁之间,头戴巾帽,身着圆领锦袍,面白无须,五官倒也端正,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他抬头注视着三楼的白衣男子,面色微沉,薄唇轻启,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万两。”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五万两!
那妈妈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就连一直面色如常地站在台上的许晴儿,也微微抬起头来,朝二楼那男子看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她便又垂下眼帘,面色如常,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四周一片死寂。
那妈妈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机械地开口:“五万两第一次……五万两第二次……五万两第三次……”
她每说一次,都忍不住往三楼看一眼,盼着那白衣男子能再加价。可三楼始终没有动静。
就在她举起锣槌,准备敲下最后一锤的时候——
“既然这位爷对台上的女娘情有独钟,那么某也就不夺人所爱了。”
三楼的白衣男子忽然开口了。
他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完,他向着下方拱了拱手,转身进了房间,月白色的衣角在珠帘后一闪而没。
那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用力一敲手中的锣——
“铛!”
“成交!”
她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高声道:“今年的花魁胜出者为许晴儿!初夜权将归二楼地字甲等房这位爷所有!”
顿时,哗声四起,嘘声一片。
有人惋惜,有人不平,有人酸溜溜地说几句风凉话,也有人拍着桌子叫好。但不管怎样,尘埃已经落定。
许晴儿站在台上,面色如常,十分镇定地看着四周,宠辱不惊。仿佛那五万两银子与她无关,仿佛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淫邪的目光也与她无关。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空谷幽兰,不悲不喜。
随后,她向着二楼方向盈盈一拜,轻启朱唇:“晴儿谢爷抬爱。”
声音娇媚柔情,如珠玉落盘,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四周噪声更甚。众人都注视着台上的许晴儿,有人眼中是艳羡,有人眼中是嫉妒,有人眼中是赤裸裸的欲望。
李小菲看着台上的许晴儿,不由在心底暗暗钦佩。
这种淡定从容、置身事外的气度,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样的人,要么是早已认命,心如死灰;要么是心里另有盘算,根本不把眼前的处境当回事。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人不寒而栗。
李小菲收回目光,心里对许晴儿多了几分警惕,也多了几分同情。
但她现在没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
她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呢。
她再次看了一眼百凤院的大门,暗暗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