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不疼了。”姜早坐起身体来，说。

苏郁半蹲在座位前，后座空间很大，但对苏郁老说还是显得十分狭窄。姜早低下头看了眼苏郁，抿了抿唇说：“谢谢。”

“吃了饭为什么还答应过来？”苏郁问她。

姜早愣了下，口是心非地说：“你好不容易约我了，出版权的事不是还没定下来么？”

“我说了明天会给你答复。”苏郁说。

“那我……着急嘛。”姜早扯出一个笑，说。她心有点微死，多年后再次和苏郁一起吃饭，她就这个德行。

不行，肚子又开始痛了。

“嗯，但我还没想好。”苏郁说，“所以只能明天。”

“哦。”姜早点点头，“那明天再说吧。”她说完就准备下车，刚下来，苏郁也跟着从车上下来。

姜早看了眼苏郁的车，外观和之前那辆好像没什么区别，她也认不太出来。

“看什么？”苏郁注意到她的眼神。

“没，你换车了。”姜早说。

苏郁看了眼车，说：“嗯。”

姜早感觉他们之间有点尴尬，这么多年没相处过，也正常。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些苦涩，就和苏郁搬离她家对面那栋楼时开始，是不是也证明他要开始迈向新生活了？

明明是自己让他开始新生活的，怎么反而是她难过了？她有些明白，苏郁说的不喜欢改变是什么意思。

接受改变有时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那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慌。

但他们都不得不往下走。

“车到了。”苏郁说着伸手拦了下。

姜早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车，对苏郁说：“谢谢。”

“嗯，明天见。”苏郁笑着和她说，“下次不要吃太饱了。”

姜早尴尬地笑了下，钻进车里，朝苏郁挥挥手，才坐正看着前面。司机开远后，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自己给自己揉了下肚子。

现在已经不疼了，也没有撑的感觉，反而还有种空虚感。

之前吃太饱了，不管是饭还是感情，都不能吃太饱。

第二天，姜早上班都没办法集中精力，她时不时看向手机，看苏郁有没有发来消息，脑袋里又忍不住在想：苏郁昨天叫她出去吃饭是什么意思？他明明什么也没说。

就为了找人吃顿饭吗？那他大可以找别人，霜姐说医院里一堆人追求苏郁呢。

哎呀，她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姜早烦躁地撞了下头。

“小姜，你这怎么了？还没搞定林果啊。”刘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还好奇地问：“这个林果挺神秘的，不参加任何活动，长相也不清楚。

“你见过，说说长得怎么样？”

“还行吧。”姜早敷衍地回答。

刘姐笑着说：“还行是哪样？”

“就是长得还可以。”姜早昧着良心说。她现在不想夸苏郁帅，但不得不说，现在的苏郁和以前不太一样，身上的气质不一样了，多了点成熟男性的韵味。

她又在想什么？

姜早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味苏郁的长相时，她感觉自己要没救了。

直到下班，姜早也没收到消息。她没直接回家，也没去吃饭，还在办公室等着苏郁的信息。

大概七点，她终于收到苏郁的信息了。

「在哪？」

「公司」

姜早回完，又赶紧把自己的定位发过去。发完，她拎起包就朝着楼下走去，在大厦门口等了下，苏郁就到了。

姜早上了车，心跳有几分快。

“你想好了吗？”她开口问。

“你就准备只问我这个吗？”苏郁反问。

姜早愣了下，那还要问什么？她和苏郁现在也就只有工作上的事，难道还要聊聊家常吗？

她犹豫了几秒，试探性地问：“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额。”姜早无奈，要不要这么直白？但这个回答很苏郁，她从这句话找到了一点以前和苏郁相处的感觉。

“姜早，我很想你。”苏郁突然说。

他突然这么“深情”告白，姜早瞬间招架不住了，她心跳开始加速，脸上也开始发烫，但嘴上还是说：“你……也没少在我身边转悠。”

三个多月前，苏郁才从她家对面搬走。

“但我还是想你。”苏郁说。

姜早抓紧安全带，咽了下口水说：“你……怎么样了？”她还是问这个，当初苏郁自杀的事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她知道苏郁是林果后，她有些明白苏郁的想法和心境了。

但她无法接受，获得幸福的同时也是人生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