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只能小口小口地吃，速度缓慢地吃。她总不能和苏郁说她来之前已经吃过了吧？然后还答应和她一起出来吃饭。

这显得自己像是余情未了的样子。

“不合胃口吗？”苏郁看她没怎么吃，问他。

姜早看着这一桌菜，都是她爱吃的。她的口味这几年也没什么变化，但现在……她硬着头皮说：“合胃口的，就是……我现在比较喜欢吃辣。”

她睁着眼睛瞎说。

“嗯。”苏郁轻轻回了一声，没再说话。

姜早感觉有点冷场了，她想着说点什么活跃下氛围，聊现在？还是聊之前？还是聊现在吧。

“你在哪家医院上班？”

“省医院。”

“这么厉害啊。”姜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夸苏郁，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苏郁在省医院上班了，还听说升职很快。

苏郁瞥了眼姜早，说：“一般般。”

“那你平时是抽空写文吗？”姜早又问，“医院应该很忙。”

“嗯，有空就写写。”苏郁说。

姜早点点头，又陷入了沉默。为了缓解这份尴尬，她低头吃东西得了，就是肚子实在太饱。

又往肚子里塞了点，她快要坚持不下去时，苏郁终于问她吃饱了没。

“吃饱了。”姜早赶紧回答。

走出餐厅时，姜早松了口气，她没忍住摸了摸肚子，真是辛苦她的肚子了，塞这么多食物进去。

“我送你回去？”苏郁问。

“啊？不用不用。”姜早赶紧拒绝，她还想去药店买健胃消食片，苏郁送她回去那不就不能去买了？

她要撑不住了！

苏郁看着姜早，沉默了几秒才说：“那我给你打车。”

姜早有点惊讶，苏郁竟然还会打车呢，他不是最嫌弃别人的车么？哦，是她坐，又不是苏郁坐。

两人站在马路边，姜早微微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周围都太亮了，只有夜晚的天空独享着本该属于夜晚的黑暗。

“车快到了。”苏郁说。

“嗯。”姜早点点头，她胃部有点不舒服，应该是吃撑了。她往下咽了咽口水，试图压一压这股不舒服感。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注意到这股疼痛，她感觉越来越疼了，头顶还开始冒冷汗，身体忍不住打颤。

“冷？”苏郁注意到她的异常，问她。

姜早张了张嘴，摇摇头，她是疼！疼的她忍不住弯下腰，是今晚吃错东西了吗？还是吃太撑了？

那也不至于这么疼吧？！

“姜早。”苏郁拉住要往前坠的姜早，皱着眉头去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又看向姜早捂住肚子的手，说：“胃疼？”

“我……不知道。”姜早脑袋有点宕机，她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胃疼还是肚子疼，反正就是疼。

姜早都快直不起腰了。她毫无防备地情况下被苏郁抱起来，塞进他的车后座，座椅往后，身体半躺着。

她伸手揉了揉肚子，满脑子都是后悔，后悔她不该吃这么多。

不到三分钟，苏郁就回来了，给她上腹部放了个热水袋，暖意顺着腹部蔓延。

姜早脸色有些惨白，看着苏郁搓着手，然后大手就按在她的肚子处，轻薄的衣物能让她清楚地感受到苏郁手指的温度。

温热。

他的手以前明明是微凉的。

“腹胀？”苏郁大致判断出来了，起初他以为是胃部，后面发现姜早是在按腹部，腹部痉挛。

姜早没吭声，也不知道是热水袋有用，还是苏郁的揉肚子有用，她觉得好点了，没刚刚那样疼。

“吃撑了。”苏郁又说。

姜早就有点尴尬，苏郁是医生，肯定能看穿她的毛病。

“你今晚没吃多少，怎么会吃撑？”苏郁又说。

姜早：……能不能别问了？

苏郁耐心地给她揉肚子，姜早舒服地半躺着，她眯着眼看着车内装饰，不是之前苏郁开的那台车。

也是，都过去四年了，换台车也正常。

这么想着，她突然有点难过。

“好点了？”苏郁看了下姜早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些。这种腹胀痉挛通常只会疼一会，不会持续很久。

姜早眨眨眼，有点赌气地说：“没有。”

苏郁揉肚子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看向姜早，姜早躲开视线，说：“还是有点痛。”她又没说谎，是还有一点。

“吃饭之前吃什么了？”苏郁收回视线，接着给姜早揉肚子。

“米线。”姜早说，“我家附近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米线。”她说的时候偷偷瞄了眼苏郁，他知道吗？他好歹也在那住了大半年，不过苏郁肯定不会吃这些东西。

“嗯。”

嗯？就没有别的想说？姜早抿了下唇，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