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宣涂赶紧叫住她,“……大家都走了吗?”
“剧组的人都散了,节目组还有人在。怎么了老大?”
节目组……宣涂顿了顿:“节目组的人还在,那清卓呢?她走了吗?”
“没看见她,应该回去了吧。”
“……那,其他人呢?”宣涂不太好意思直接问夏鸿羽在不在。
晓琳原本只是临时助理,上部戏结束后就暂时没接活儿。后来宣涂新戏开机,才又找她回来帮忙。最近宣涂有意筹备个人工作室,虽说自己还是个糊咖,但也想有个长期跟在身边做事的人,便和晓琳签了长约。
晓琳跟他久了,多少摸透他的脾气,一听就察觉出不对劲,立刻明白宣涂在问谁。她答道:“Nebula的人还在,都喝高了,估计还要续第二摊。”
宣涂心里一沉,夏鸿羽不是说要来找他?还续摊?
“不过Hugh提前走了。”晓琳补了一句。
Hugh是夏鸿羽的英文名,在团里偶尔会用。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宣涂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匆匆挂断电话。他走到门边,监视器画面里,一个人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可那身形分明就是夏鸿羽。
门铃响个不停,后来干脆变成了拍门声。宣涂一点也不想开,可又怕吵到邻居惹来投诉,只好勉为其难地开了门。
夏鸿羽一进门,见到宣涂只穿着浴袍、头发还微微湿着的样子,立刻上前把人紧紧抱住,埋头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熟悉的气息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
“我说了别抱我。”宣涂挣扎着推开他。如今他健身有了肌肉,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竟真能反抗夏鸿羽了,“我是直男,夏鸿羽,我是直男……你别这样!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直男!”
夏鸿羽根本不想听这些话。
他抓住宣涂的手,执意要凑近:“我不抱了……那你让我好好看看你,行不行?你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你不在,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最后那句让宣涂心头一紧,便没再挣动,任由夏鸿羽捧着他的脸,细细地看。
他也看向夏鸿羽。人似乎比之前更瘦了些,配合着还没卸的妆,有种憔悴的、阴郁的少年美。
宣涂其实知道夏鸿羽状态不好。他刷过不少视频,甚至潜进论坛看消息。有粉丝拍到夏鸿羽和团员争执的画面,虽然很快被公关,还是小范围流传开。
这个团还有几个月就要解散,眼下正为解散专辑预热,后续还有巡演准备,就算不火,面子也得做足。
他原以为夏鸿羽是因工作才状态不佳,却没想到……是因为自己。
“哥,你变化好大。”夏鸿羽捧着宣涂的手,轻轻放到自己肩上。
宣涂并不觉得自己变化有多大,只有作为林渐的那几个月才叫变化,现在的他,不过是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好了,你大晚上跑来……就为了说这些?”宣涂别过脸,不再与他对视。
“哥,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林渐了。”夏鸿羽声音低而清晰,“可我却好像……更喜欢你了。我对你的感情一点也没少,所以绝不是入戏太深,我就是喜欢你。”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重的词:“我爱上你了。”
宣涂猛地把他推开,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也快绷不住了:“你疯了吗?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不是直男吗?拍一部戏就被掰弯?你以前不是还谈过女朋友?”
“我不喜欢男的,”夏鸿羽固执地说,“我只是喜欢你。”
宣涂赶紧捂住耳朵:“我看你是喝多了!你们团不是还要续第二摊吗?你快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夏鸿羽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捂耳朵,声音近乎低吼:“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宣涂被这声音震得一颤,抬头撞上夏鸿羽受伤却坚定的目光,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他知道这样不对,可只要和夏鸿羽待在同一个空间,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就会挠上来,挥之不去。
夏鸿羽眼睛忽然亮了:“你知道他们要续摊?你明明回来了,还特意去问了?你关心我……可以直接来问我。”
“我没有!”宣涂立刻否认,“我关心你干什么?”
夏鸿羽不给他继续辩解的机会,直接吻了上来,将人推倒在沙发上。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火锅味,可向来洁癖的宣涂却没有推开。
宣涂只觉得一阵恍惚,仿佛时光被悄然折叠。
他又跌回了海岛那夜的沙滩,或是片场昏暗的休息室,甚至是杀青宴后摇晃的巷道。夏鸿羽的气息、温度、甚至指尖擦过皮肤时细微的战栗,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触碰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忍不住紧贴。
夏鸿羽的吻很深,带着不容退却的急切。宣涂起初还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肩,可掌心贴上那层衣料下的温热时,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松了。
唇舌交缠得越来越密,喘息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谁和谁。
他这才恍惚意识到,自己那些推拒早已变了味,不像抗拒,倒像一种迟缓的邀请。身体比理智更诚实,腰肢不自觉地微微抬起,迎合着上方压下来的重量。喉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呼吸乱得不成章法。浴袍的腰带不知何时完全散开,衣襟滑向两侧,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夏鸿羽的掌心贴上来,烫得宣涂轻轻扭动。
“等等。”宣涂不得不中途喊停。
夏鸿羽抬起眼看他,眼神湿漉漉的,满是委屈。
虽然宣涂被冲昏了头脑,但还尚存一丝理智。他哑声说:“我家里没有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