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带了。”夏鸿羽提前离开火锅店时，特意去便利店买了些东西，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宣涂心下一凉，原来这人早有准备。

嘴里说着爱他，他竟然还差点当真。什么喜欢、什么爱，说到底……不过是身体的吸引罢了，却偏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这样正好。

“那我们去床上。”宣涂也不再去想那些烦恼的问题了。

夏鸿羽却在这种关头刹住了车，盯着他问：“你不是直男吗？你要跟我上床？”

宣涂像是被泼了盆冷水，顿时恼了：“你不要上吗？那你给我滚出去！”

这句话像丢进干柴里的火星，夏鸿羽眼底最后一点犹豫瞬间烧成了灰烬。他一把将宣涂从沙发上拽起来，几乎是拖进了卧室。

门在背后“砰”地撞上，宣涂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夏鸿羽随之覆了上来。

沉，烫，不留一丝空隙。

吻不再是试探，更像是撕咬。宣涂抬手想推，指尖却陷进夏鸿羽汗湿的后颈。床单被胡乱掀皱，皮带扣撞在床头柜上发出脆响。宣涂仰起头，喉结在灯光下脆弱地滚动，夏鸿羽的牙齿便衔了上去，不重，却足以让他浑身绷紧。

“夏鸿羽……”声音哑得不成调。

“现在让我停？”夏鸿羽抵着他，气息烫进耳廓，“晚了。”

撕裂的钝痛让宣涂眼前发白，他弓起背，手指攥紧了床单。可痛楚里又翻涌着灭顶的熟悉，那些在海岛潮湿的夜里、在片场昏暗的角落、在酒店松软的床上重复过无数次的节奏和温度，疯了似的往骨头里钻。

夏鸿羽的动作又凶又急，像要把这几个月错失的、臆想的、求而不得的全部讨回来。可渐渐又慢下来，沉下去，每一次深入都带着停顿，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挽留什么。

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宣涂睁开眼，撞上夏鸿羽通红的眼眶。他忽然抬起手，掌心贴住对方湿漉漉的脸颊。

这个动作太轻，轻得像一句没出口的妥协。

夏鸿羽浑身一震，猛地俯身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肩窝。撞击的力道却更重了，像要撞进灵魂里，撞碎所有自欺欺人的屏障。

窗外夜色沉黑，屋里只剩下破碎的喘息、黏腻的水声和床架的不堪重负。宣涂在一片灭顶的浪潮里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夏鸿羽的背肌。

那就这样吧。

就是两个男的睡了一觉而已，并不代表什么，对吧？

*

早上醒来时，宣涂只觉得浑身酸痛，喉咙干得发涩。

他伸手摸到手机，看了眼群里的通告单，今天他是夜戏，下午再去化妆就行。确认过后，他立刻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吻醒的。夏鸿羽含着他的唇，亲得又深又重，他几乎喘不过气，不得不睁开眼。

“你怎么还在这儿？”宣涂看着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推开夏鸿羽进了浴室，脑子乱成一团。昨晚做完夏鸿羽帮他清理过，这会儿他只是草草冲了冲水。

出来时，却发现夏鸿羽已经做好了午饭，正等在桌边。

“我用你冰箱里的东西简单做了点。”夏鸿羽小心地观察他的脸色。

宣涂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确实有些饿了。冰箱上贴着一周食谱，夏鸿羽是按那上面做的，标准的健身餐。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宣涂尝了一口。健身餐谈不上好吃，但还算能入口。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夏鸿羽闷闷地应了一声，也跟着吃了起来。

夏鸿羽洗了澡，身上套的是宣涂的衣服。即便是宽松款，穿在他身上也绷得有些紧，布料勾勒出肩背和胸膛的线条。宣涂的目光不自觉地停了一会儿，夏鸿羽察觉到，抬眼问他：“在看什么？”

宣涂倒没觉得窘，只指了指他颈侧：“不好意思，给你留印子了。贴个创可贴吧，别让粉丝看见，影响不好。”

“你这儿有吗？”

宣涂无奈，转身去翻医药箱，找出创可贴。他凑近时，夏鸿羽微微仰起脖颈，那片淡红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宣涂撕开贴纸，指尖轻轻按上皮肤，动作不自觉放得很轻。

贴完正要退开，夏鸿羽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几乎交错。

“干嘛？”宣涂问。

夏鸿羽知道，再不把话说开就真的没机会了。他心一横，破釜沉舟：“我们和好，行吗？你别再不理我了……你明明也喜欢和我在一起。”

“我们之间又没什么矛盾，谈什么和好？”宣涂坚持自己的逻辑，“我们都是直男，昨天……只是意外！”

“你说你是直男就是吧，反正我不太是了。”夏鸿羽发现，宣涂在某些事上，脾气比他还要犟上十倍，“而且昨天根本不是意外，你叫得那么好听，明明很舒服，也很享受……你心里有我，宣涂，你骗不了我。”

宣涂一把捂住夏鸿羽的嘴：“你疯了？给我闭嘴！”

“你明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