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涂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夏鸿羽心头一紧,以为他要拒绝,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紧绷。
谁知宣涂却道:“行啊,你可以拍我。”他目光落在夏鸿羽的脸上,不紧不慢地补充,“我没说不让拍,但前提是不能偷拍。所有涉及我肖像的照片、视频,都必须先经我过目,经我明确同意后,才能作为数字文件保留。并且,”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必须同步给我备份。”
夏鸿羽一听“可以拍”,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都听哥的。”
“听懂了吗?”宣涂一字一顿,“关于你的影像内容,同样适用这条规则,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公正。”
他心底的恶意在此刻放大。
这类影像对任何人而言都足以构成丑闻,他清楚自己未来的星途未必能与夏鸿羽比较,毕竟对方是大公司力捧的待爆咖。可若手握这些,要搞得一位巨星身败名裂也不是不可能。
哪怕最终自损八百,至少也能伤敌一千。
宣涂从不否认自己骨子里的虚伪与卑劣。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掩盖着内里无限的愤恨和嫉妒。可他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的错,是夏鸿羽先来招惹他,是夏鸿羽亲手撕开这道缺口。
“听懂了听懂了,我同意。”夏鸿羽生怕宣涂会反悔。
他忽然觉得宣涂的逻辑其实很清晰,也很公平,这让他莫名安心。心头一热,他整个人便扑过去环住宣涂的脖颈,声音黏糊糊地蹭在对方耳边:“哥,你真好……”
宣涂快被他恶心死了,但他也要恶心夏鸿羽,所以他忍着恶心,嘴角扯出笑。
他伸手用指节轻轻蹭过夏鸿羽的脸颊,说:“宝贝这么乖,哥哥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声音压低,带着刻意的亲昵,“既然都说定了……那现在,乖乖给哥哥……一下,好不好?”
夏鸿羽半分不觉得难受,心头反倒像浸了蜜糖般甜。
地库毕竟是公共场所,在此处亲热带来的背德感,让每次触碰都带着过电般的刺激。所幸车后座足够宽敞,容得下两人半倚半躺。他不再犹豫,俯身埋首,在昏暗中细致地动作吸唆起来。
这是种什么感觉?
宣涂很难说清。
尽管心底带着厌恶,可看着这个平日里处处压自己一头的人,此刻正俯身做着如此卑微的事,某种隐秘的满足感竟悄然膨胀,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感觉就像春夜里潮湿的雾气,无声浸润着万物,让车窗玻璃都蒙上一层朦胧的水痕。
可他有女朋友。
这个念头猛地窜进宣涂脑海,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夏鸿羽与仲夜蕾那张亲密的贴脸照。
仲夜蕾年纪比他还大,与夏鸿羽相差得有十多岁吧?这样的两个人,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而他们……又真能走到最后吗?
不等宣涂想得更深,身体深处那阵压抑已久的不安已如潮水漫堤,即将失控。
他几次三番几乎要尖叫出声,却怕惊动这寂静地库里可能存在的旁人,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声响都堵在喉咙。手指无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深深陷入夏鸿羽的发间。
最终,他在齿间溢出一声破碎的闷哼,任由眼前的世界碎成空白。
“哥?”
夏鸿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事后的温存。
宣涂恍然回神,摸索着找到手机。昏暗的光线下,他并无心欣赏夏鸿羽此刻的神情,只随意对准拍了两张,指尖飞快地将文件传送过去。
完成这一切的瞬间,一阵莫名的心慌涌上来,他想要立刻逃离这个狭小的空间,逃离刚才那个沉沦失神的自己。
他猛地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它仍紧紧锁着。
“哥……”夏鸿羽的声音黏糊糊地贴上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就这么不管我啦?”
宣涂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可多年养成的礼节让他做不出提上裤子就翻脸的事。
他烦躁地扯了几张纸巾,在夏鸿羽脸上胡乱抹了两把,语气生硬:“够了,擦干净了。开门,我要回去。”
“不行。”夏鸿羽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眼神执拗,“我们说好的,你拍了我,现在我也要拍你。”
这时候宣涂连笑都假装不了了,他脸色惨白,默不作声。
夏鸿羽没发现宣涂的异常,自说自话:“你还欠我一次对不对,说好了一人一次,我都给你弄了两次,你也要还我两次。”
宣涂不愿意,找借口:“我累了,车里不方便,回房间再说。”
回房间他就把门反锁,让夏鸿羽进不来。
“不行,我现在就要。”夏鸿羽是生怕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车里怎么不方便?我刚刚都做了,你没有理由不做。”
宣涂理亏,但他能狡辩:“哎呀,那是你学舞蹈的,柔韧性好,可以下腰。哥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老腰,真来不了这种姿势。哥不是不给你弄,是没这个能力。回房间哈,回去弄。”
他为了哄夏鸿羽,还主动贴过去给人嘴巴上吧唧了一口,特柔情:“乖乖,哥最爱你了。”
哄人的话,宣涂是张嘴就来。
夏鸿羽涨得发疼,被主动亲了一口,又听到表白,被哄成胚胎,整个人简直上天。他也不跟宣涂犟了,抱着人又亲了好几口。
之前弄过,宣涂还嫌他嘴脏,不跟他亲亲。
现在宣涂是真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又叫他“乖乖”,又叫他“宝贝”,又是说“最爱他”,主动给他擦脸,还亲得这么深情。
虽然他的生理问题没有解决,但心理上已经完全满足,就差摇着尾巴给宣涂摸摸头。
想一辈子做哥哥的小狗。
夏鸿羽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