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时背脊后仰,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望向高胜的目光危险中带着些许审视,“说说吧,高局这是什么意思?”
高胜咬着软嫩的鸡蛋饼,心情不错,“救命恩人有点托大,但我也算是帮了傅总一个大忙吧,傅总对我怎么还这么戒备?”
傅寒时嗤笑,一语点破,“所以说,你只想对我有恩,没想过要回报是吗?”
这提前断后路的聊法让高胜梗住,心中也不由叹服,能在两个叔叔手里杀出重围,这样的盛世集团掌舵人果然不容小觑。
一张鸡蛋饼下肚,高胜又喝了口豆浆。
见男人眉目凛冽,面带冷意,心中强占欲作祟,鬼使神差地开口,“我们公平竞争。”
傅寒时倏地笑了,身上骇人的压迫感如有实质般,凌冽逼人,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劝你还是歇了这心思,我昨天已经去她家提亲了,准备年后结婚,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家里,争取点有用的吧。”
方才还醇香的豆浆,咽下去时,忽然变得苦涩起来。
黑眸无声垂下,许久才开口,“傅振的事,希望不要牵扯到我父亲。”
他提了要求,傅寒时这才慢条斯理起了身。
他理了理大衣领口,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冷漠,“我会酌情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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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振被捕的消息很快在海市的上流社会圈传开。
无期徒刑,证据确凿,再无半分翻身的可能。
听说,林质文死前留下来的那个硬盘起了关键作用。
高胜的父亲未受牵连,但好像提前退休了,以后会不会被纪委的人翻出来什么就不知道了。
结束了所有的收尾工作后,大哥傅明远又要回美国了。
快过年了,傅父傅母还有大嫂都还在美国。
言舒跟傅寒时去机场送他。
傅明远望着两个人,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重。
“今年春节,你就留在国内,去小舒家一起过吧,趁这个机会,跟他们家里人商量着把婚期给订了。”
言舒红着脸,侧眸瞅了他一眼。
傅寒时则握紧女孩小手,扬起的嘴角便没放下过,“等订了婚期,过完年,我跟舒舒一起去美国接爸妈还有大嫂回来,以后就住家里,再也不出去了。”
傅明远点头,神色感慨:“以前爸妈也是这么打算的,儿孙满堂,颐养天年,落叶归根。”
他眼底泛着淡淡的红,“等我回去,把你要结婚的事告诉爸,他那么疼你,一定是最开心的那个。”
傅寒时看着大哥,表情似是绷不住了,他锤了下傅明远肩膀,随即猛地抱住他。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人潮汹涌的机场里,纷纷红了眼眶。
四年栉风沐雨,荆棘垫路,只有他们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如今大仇得报。
他们心里只盼着父亲能平安醒来,一家团聚。
言舒站在他们身侧,也跟着无声落泪。
直到傅明远坐的飞机启航,傅寒时才带着言舒离开。
回去的路上,言母打电话给言舒,问傅寒时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
言舒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长篇大论。
男人听的笑意盎然,不过还是及时打住她,“哪有那么娇贵,阿姨做什么我吃什么,不挑食。”
言母那边乐呵呵挂了电话,准备食材去了。
海市街道两边已经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和中国结,一片喜庆。
路过体育公园时,一群少年正热火朝天地打着篮球。
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恍惚间,仿佛跟多年前那个稚嫩的脸庞重合。
言舒一颗心软的不可思议,她开口唤了声,“阿时?”
“嗯?”
男人虽开着车,仍紧紧攥着她的手,柔声回应。
“今年,跟我回家吧。”
这句话在傅寒时脑海里生根发芽,哪怕暮色苍苍也难以忘怀。
男人嘴角噙着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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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