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便看见一个身形矮胖的地中海男人趴在沙发上,地毯上全是血,似是昏过去了。
不远处,秦皎月无力靠在半开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被敲碎的红酒瓶。
她全身都湿透了,墨绿色的连衣裙紧贴着玲珑曼妙的身子,曲线毕露,明艳动人。
莫约是因为被下了药,她呼吸急促,全身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亦柔软无力,若不是她手臂攀着窗沿,怕是早已站不住。
裸露在外的手臂跟小腿上,有两道很明显的划伤位置,看伤口位置,十有八九是她自己划的,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
几乎是第一时间,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时叙已经脱掉身上的外套,大步流星走过去,将宽大的外套罩在她身上。
女孩神经紧绷,被人触到后下意识抬起红酒瓶要去攻击,被时握住手腕。
“是我,”生怕吓到她一般,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轻柔,“时叙。”
破碎的红酒瓶被他拿下,扔到边上。
秦皎月甩了甩头,试图提起精神去看他,男人的面容却越来越模糊,只是身上的味道却莫名让人安心,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拢好外套,时叙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钟凯这才如梦初醒般,忙走上前,要接过她,“时总,我来吧。”
时叙看了眼怀中昏过去的人,又扫了圈忙地狼藉的房间,他压下胸口那份微妙的异样感,最后还是将怀中人交给了钟凯。
“时家的私立医院离这里不远,我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钟凯点头,临走时看了眼躺在沙发上中年男人,眸色森寒,“时叙,这个人就麻烦你帮忙处理了。”
时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闻言颔首,“放心。”
言舒全程安安静静地看着,等钟凯抱着人离开,女孩的目光冷得如淬了毒的薄刃。
见沙发上的老男人似是要醒,她拎起地上的警棍,满身煞气地走过去。
只是还没抬脚,便被傅寒时揽住腰身,又给她拽了回来。
“他脑袋磕住了,你再甩两棍怕是要起不来。”
“死了刚好,这种臭虫活着也是祸害。”
傅寒时笑着攥住她手腕,“这里交给时叙,你手背划伤了,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下,看看你学姐那边是什么情况。”
从言舒手里小心翼翼拽过警棍,时叙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看出来啊言舒妹妹,挺有劲,老傅栽你手里怕是跑都跑不掉吧。”
言舒肩膀松了下来,声音依旧泛着冷意,“废了他。”
时叙咬着烟,缭绕的烟雾里,眼神危险眯起,他笑了笑,“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亲自下手,包让妹妹满意。”
-
秦皎月的伤口缝了针上了药,被包扎得稳稳当当。
人虽昏迷着,但医生给开了两天吊瓶,等醒来后多上厕所,把身体里的毒素排出去就没事。
病房里有钟凯守着,傅寒时将她拉出来,在附近药店买了碘伏纱布,将她拉到车里上药。
言舒扫了眼手背上的伤口,不以为意,“这点伤,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正在给她涂碘伏的大手一顿,傅寒时屈指敲了下她脑门。
“得多大的创可贴才能盖住半个手背?”
言舒还没开口,又被男人堵回来。
“不许说话,你今天那么冲动,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我还没跟你算账。”
说着,继续埋头给她涂药。
男人下颌线微绷,薄唇紧抿,俊脸板着,手下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言舒安静坐在副驾上,乖乖巧巧地,那双水灵灵的杏儿眼就盯着他侧脸看,像只做错事后乖顺等主人责骂的小猫。
被她这样全心全意凝着,男人根本无法静心。
稍许,他放下棉签,微叹了口气。
大手挟住她精致的下颌,威胁:“再看就亲你了。”
眼神跟语气都毫无威慑力。
言舒身子往前凑了凑,鸦羽般的睫毛眨了眨,软声道:“亲。”
那双眸子水汪汪的,似乎还挺期待。
男人并没着她的道,又拿起棉签,继续给她的手背消毒。
看不见的地方,喉结却悄无声息地滚了下。
背地里脱了衣服都跟个饿狼似的,在外面却纯情起来。
言舒小声嘀咕了句。
傅寒时权当没听见,将她手背上的伤口用纱布包扎好,启动车子离开。
“去哪儿,皎月姐还没醒?”
“有钟凯守着,时叙那边处理完也会过去。”
即使傅寒时面容沉静,语气间毫无波澜,言舒还是很快抓住了不对劲。
“时叙?”言舒若有所思,“他确实该去看看,毕竟是在他地盘上出的事。”
傅寒时扭头看了她一眼,眉眼含笑。
那怜爱的小表情,似乎在说,我老婆怎么这么单纯可爱?
蓦地,放在包包里的手机振动两下。
言舒边翻找手机边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吃饭,折腾了一晚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不提还好,这么一说,言舒还真感觉有点饿,“我想吃椒盐猪蹄,清炒芥蓝还有……”
傅寒时这边还等着她继续点菜,旁边忽然没了声音。
手机上有一个海市本地的未接电话,还有几条妈妈发来的微信消息。
言舒犹豫半秒,先点开了妈妈发来的消息。
【舒舒,最近工作忙吗,照顾好自己身体,别太累。】
【你这个月打的钱我收到了,别那么拼命,妈妈有工资,外公外婆的退休金够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