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描结果：周边三十二名弟子，神魂状态正常，无异常波动。楚星河，神魂状态正常，无异常波动。玄冥，神魂状态……异常。】

沈净之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有只手从胸腔里伸进去，一把攥住了他的心脏。

“什么异常？”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玄冥的神魂波动中存在0.01%的异常频率。该频率与之前影主的神魂波动有73%的相似度。可能的原因有三：其一，影主被击溃时残留的碎片无意中附着在玄冥的神魂上；其二，玄冥在战斗中受到了影主的精神攻击，神魂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异；其三——】

系统停顿了一瞬。

【其三，玄冥自愿接纳了影子，为了某种目的。】

沈净之沉默了。

窗外的晨光很亮，照在他的脸上，他却觉得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那种冷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点一点地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的指尖都开始发麻。

玄冥。那个在魔渊救过他们的人，那个用身体替他们挡住攻击的人，那个愿意吞下神魂之光、承受经脉灼烧之痛、只为了照亮整个禁地的人。

他的神魂里有影子。

也许是碎片，也许是攻击的残留，也许……

也许不是。

沈净之不想怀疑玄冥。但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信任，让所有人陷入危险。掌门的遗言还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小心最亲近的人。掌门用生命换来的最后一句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窗外。

玄冥正好也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

那一瞬间，沈净之感觉到了一样东西，不是通过眼睛看到的，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他神魂里的——一个声音，玄冥的声音，低沉、平稳，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恳求的颤抖：

“沈净之。吾有事告诉你。单独来，不要让谢不度知道。”

沈净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应，但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用神魂传音——那不是他的能力，是玄冥作为蛟龙一族的天赋。

他只能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玄冥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从口型来看，他说的是——今夜，后山。

沈净之垂下眼睛，继续收拾银针。他的手很稳，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度专注的事情。但他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为什么不让谢不度知道？是因为玄冥不信任谢不度，还是因为玄冥知道谢不度不会相信他？玄冥体内的影子到底是什么？它会不会在玄冥不知道的情况下控制他？今夜的后山之约，是玄冥的本意，还是那个影子在替玄冥发声？

他需要一个答案。

当晚，月色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