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不度开口,声音里带了一点轻颤,"他们想要净之的能力,也想要我的血?"
"是,"玄冥说,"而且,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你们绑定了'同生共死'。抓一个,等于抓两个。"
沈净之握紧谢不度的手,在听到谢不度也会有危险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极其朴素——带着谢不度跑。跑得越远越好,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于是他脱口而出:“那我们就一起躲起来。”
谢不度通过紧握的双手感受到了沈净之的紧张,他回握住他,听着他孩子气的话,突然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就放松了下来,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有爱人,他们两个会一起面对。
玄冥看着两人人的动作,突然就有点像楚星河了,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太亮了。
你们躲不了,”玄冥无情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不管你们躲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你们的。除非……”
“除非什么?”沈净之眼睛一亮。
“除非,”玄冥的金眸闪烁着某种危险的信号,“你们能先找到他们,提前毁掉他们的所有计划。不然你们是躲不过去的。”
谢不度也看向沈净之,开口道:“是啊,净之,玄冥说的对,我们不能躲,我不可能一直让你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也不可能一直让你置身在危险之中。”
沈净之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躲起来是不可能的,他也就是想想。就像你明知道明天要上班,但还是会在睡前幻想一下“如果我突然中了一个亿”的美好人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净之问。
玄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很旧,边角都磨损了,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沈净之凑过去一看,发现地图上画了八个圈,每个圈旁边都写了一个名字。
“其他八把钥匙分散在九州各地,”玄冥指着那些圈,“由八个‘守护者’保管。只要能找到他们,我们就能抢在黑袍人前面拿到钥匙,或者至少保护好这些钥匙不被抢走。”
“等等,”沈净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不是一个在魔渊宅了几千年的老……老前辈吗?”
玄冥沉默了一秒。
“吾……有自己的人脉。”
“你有人脉?”沈净之不敢相信,“你连粥都不会煮,你有人脉?”
“煮粥和人脉有必然联系吗?”玄冥反问。
“有,”谢不度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会煮粥的人至少证明他在人类社会生活过。你连粥都不会煮,说明你跟人类社会已经脱节了,所以你哪来的‘人脉’?”
玄冥又沉默了。
沈净之敏锐地察觉到玄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那种“糟糕,说漏嘴了”的心虚。但玄冥很快恢复了那副高冷的表情,金眸一眯:“你们爱信不信。”
沈净之和谢不度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暂时不追问。毕竟现在他们有更大的麻烦要处理——八个守护者,九个钥匙,一个幕后黑手,外加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搞事情的黑袍人。
“行吧,”沈净之卷起袖子,做出一个壮士断腕的表情,“那就先去找这些守护者。第一个是谁?”
玄冥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落在一个标记着“苍梧山”的地方:“苍梧山,清虚观,守静真人。”
“守静真人?”沈净之皱眉,“听起来像个道号。”
“因为他就是个道士,”玄冥说,“而且是修真界现存辈分最高的修士之一。他保管的钥匙是一枚玉佩,据说是谢家先祖临终前托付给他的。”
谢不度听到“谢家先祖”四个字,眼神微微一暗。
沈净之注意到他的表情,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无声地安慰。
“不过有个问题,”玄冥补充道,“守静真人已经闭关三十年没出来过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也没有人知道那枚玉佩还在不在。”
“所以我们要去敲他的门,问他‘你好,请问你的钥匙还在吗?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沈净之比划了一个敲门的动作。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玄冥点头。
谢不度看了沈净之一眼:“你可以不用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