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某知名大饭店
秦昊宇坐在宴客主桌,百无聊赖的划着手机,丝毫没有在意司仪对他的调侃.
“昊子,刚才司仪给你安排了个相亲,你咋没反应?”秦昊宇乐呵呵的调侃着弟弟,无意间瞄到了SY保险公司一路下滑的红色走线,手机的提示快炸了,各种污言秽语从小小的弹出框,抛进你的眼睛.
“昊子,公司出大事了?你不要一个人硬扛,要有事你先去处理,不用顾及家里,我能帮上什么忙,你就说.”
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保险产品暴雷,没有控制住资本的迭代,基金链断裂,所有资产要被抵押,自己赔的血本无归,上百万的医疗人员失业的破事.
再看也无济于事,秦昊宇关上手机,抿了口茶水:“啥事能比给我小侄女过一周岁生日重要.放心吧哥,你这老当益壮的,奔5的人还拼二胎,以后侄女的学费我都包了.”
“跟你说正经的,SY保险我跟咱爸妈都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说你们要破产了,你这个当事人怎么还有心在这跟我开玩笑.你看看咱爸咱妈,都快急死了.本来说不给妞妞办生日了,办也不用这么隆重.就你还坚持要搞.要是没有钱了,我跟你嫂子也存了不少,爸妈跟我的房子也能抵押个一千多万,你先拿去用.”
一千万人名币对于一千亿美金的窟窿简直是杯水车薪.秦昊宇奋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要考父母兄弟买房接济,简直笑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放心吧哥,几千万我还是有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存了这么多钱,嫂子知道吗?我那个侄子知道他以后要当富二代了吗?他人呢?抱着他妹妹去哪了?”
“这个浑小子,他妹妹又不是玩具,到处招摇,”秦昊铭好不容易抢回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爱不释手.一岁女娃正是最可爱的时候,软乎乎的小手,散发着淡淡奶香,一个童真的对视,直接唤醒所有爱的光辉.
“为了我们这么可爱的妞妞,老叔也不能倒下不是,老叔得赚好多好多的钱,都给妞妞,让她一辈子都当小公主.”
“我女儿,自己会养好的.”秦昊铭已经开始吃所有男人的醋了,“倒是你,再也不找了?你看看咱家洪女士,自从你离婚,给你安排了多少次相亲,现在看见是个雌性,就两眼发光.上次在街道遇到了一个带着半大小子的妈妈,还追了半条街,嘘寒问暖的向她推销你.你说说,你怎么混到这个境遇了,明明有颜有钱还不油腻,这么好的基因,就这么浪费了?”
秦昊宇想到了cici曾提过miumiu领养孩子的事情.真的是,谁还没有浪费的资本,这个世界上,血脉就那么重要嘛,性别就那么重要嘛.女子可以顶起一片天,不想管的人也可以组成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这个世界上,每天有多少新生儿,那里还会差有自己基因的那一个.一个秦昊宇倒了,未来还会有其他的人替代.
我,只是,这世间一粒小小尘埃,对于浩瀚的宇宙长河,绽放过那一霎,也就够了.
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血脉传承下去.如果不是跟索爱的人去孕育,他也不稀罕.
手机响了,秦昊宇不紧不慢的接了起来.
“哥,我先走了,”秦昊宇整理了一下衣服,“帐我都结好了,我现在得去给妞妞挣奶粉钱.”
“老板,这是一个套壳的海外公司,总部在瑞士,背靠的是华尔街的那几家风投.”谭秘书递给秦昊宇手里的背调.
“还敢信华尔街那些王八蛋?咱们被整得还不够惨.”
“就这只剩这家公司了,就这家公司肯帮我们补这个窟窿.而且我拖可靠的人查了,华尔街也是帮人背书,真正的金主来自中国.”
“中国人,女的?”
“男的,是个老钱,与政府有关系,也没关系,打听不到什么,很神秘.”
“这么玄幻,难不成是要接公司的名义洗钱吧.谭秘书,你可长点心,要是真的,咱们可就不是穷,而是要去吃牢饭了.”
“一开始我也是拒绝的,人家二话不说就把钱打过来了,您看,刚刚美国开盘,咱们的股价又回到正轨上了.不光产品的违约金佩服了,他们还派了专业的团队在修补框架的结构,银行也联系我们了,抵押的医院也都能正常运行了.”
“条件是什么?”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为了稳住自己医疗帝国,自己得罪了多少人,断了多少人家的生路,现在自己被按在案板上,哪有不割肉喝血的道理.
“没,没有,”谭秘书自己说出来都不相信,“只是提出了一些整改的建议,建议缩编医院的规模,整合一些保险款项.还有一些项目,他们团队的人还在研究.”
“这么好,叫我出来干什么,我侄女的生日会还有一半,”秦昊宇越听越不明白,自己这是被佛祖钦点了,九九八十一难渡劫成功,要飞升成仙了,“谭秘书,你这是带我去哪?”
本是给政府高官建造的小区,早就没有了原来戒备森严高不可攀的模样.随着时代的发展,政府的管理商业化,原来的老部长们都早已离开了原有的位置,纷纷走的走,送的送.留下的庄严豪宅被公家回收,变成了对外销售的精品怀旧老宅.
跨越20年,秦昊宇再看一眼小区的模样,也早已不是高不可攀的敬畏.小区里长满了老树,幽静通向,曲院环通,别有韵味.秦昊宇很是喜欢这闹市里还拥有的隐蔽雅静.
“老板,还有最后几页注资合同,那个中国金主说他想跟你直接签字.”
“这房子挺不错,谭秘书,帮我打听打听,多少钱.”秦昊宇看着眼前的大门.多少次他偷偷送那个女人进入折扇大门,他再熟悉不过了.
还是第一次进那个女人的家里面.老仆人克制的弹落秦昊宇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恭敬的递上拖鞋,毛巾.确认外面来的人,干净整洁了,才慢慢领着他去二楼的活动室.
老宅的内部结构都大同小异,跟自己想想的差不多,下面以公共区域为主,二层,则多少主人的生活空间.秦昊宇也不明白怎么一上来就去别人的私密领域探索,多少有点,不合适.只是老仆人不苟言笑的模样,秦昊宇也不敢多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先生,这里是少爷的书房,少爷请您再这里等候,他一会便来.后面的门开着,昨天下雨,屋顶有些漏雨,工人正在修,屋子需要通风,请您不要随便乱走动.”说罢,便走了.
秦昊宇环顾四周,平日老百姓家客厅这么大的空间里,除了一个简朴的办公桌,就剩下一个一人位的沙发,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一点也不精致的小点心,茶水也凉了.
显然谁给秦昊宇准备的,就是觉得故意准备的很不用心.
书房的墙上密密麻麻堆满了书,每格书架前还摆放着从世界各地寻觅的有趣的摆件.秦昊宇被这些小摆件吸引了注意力,沿着墙壁逐一研究起来. 有童趣一点的维也纳撒尿小童的雕塑,也有各种时间段的功勋章.整个屋子里除了这些富有人情味的小摆件,没有照片,没有字画,半点打探不出房间主人的样貌.
等待的时候有点长.好在这些小玩意足够勾得起秦昊宇的兴趣.不知不觉就沿着墙面走到了屋子的尽头,是刚才老仆人交代过的门.门半掩着,透出光亮,微风拂过,吹得腐朽的木头吱吱作响.
我是不让看就不看的人嘛.秦昊宇想都没犹豫,侧身迈进里面的屋子.屋子的窗户大开着.刚打扫过,里面的空气了参杂着阵阵郁金香的香气.
一眼就能辩出这是个小女生的屋子.虽然空间不大,但是东西都被摆放得紧紧有条.屋子的两面墙也都被打成了书柜,跟书法的布局差不多,都是后面放书,外面摆着小物件.
只是物件都很是奇怪,一看就没有外面书法那些物件金贵.
一个刻有斯坦福家属陪床的手环,一张不画的不怎么样的女人画像,一些粗制滥造的旅游纪念品,最值钱的应该是这个放在玻璃罩里面的戒指.
旁边这是什么鬼,一根早就过期,发黄的消炎软膏,竟也用玻璃罩,细心的保存起来.
“你猜我不小心用了这个软膏,我是怎么死的?”阴柔的男生吓了秦昊宇一跳.不用回头,刚进小区他就猜到了.
“张佳翰,好久不见.”
“这些都是舒颐的宝贝,我劝你不要碰,”话是这么说,张佳翰自顾自的取出那枚戒指,试图戴在自己的小拇指上.
“是沈若凝让你来帮我的?钱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