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咯吱咯吱地嚼着饼干,让隋媛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到上世纪的小麦饼干是如此诱人的,很没出息地看饿了。
可她只剩两袋饼干了,而什么时候还能出去还是个未知数,不省着点吃不行啊。
隋媛赶忙收回眼馋的注视,自我暗示道:快了,只等找到静姐、逃出鬼船,就能回去大吃大喝了。
冷静下来想想,结合奂静夕之前画阵时的从容,还有讲述打算用何莲引诱蜘蛛怪出现的淡定,隋媛确信静姐已经有了通关的办法,只是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来不及解释,她甚至相信,静姐被蜘蛛怪抓走一定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静姐的安危不必担心,那么问题来了:现在靠自己和张一鸣,能做些什么?找到关键线索直接通关显然不现实——这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退一步论,凭他俩能躲过吃人水手、找到更多线索以及和静姐他们汇合么?
隋媛心里有些焦虑,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尽管没有静姐的陪同让人信心不足,但眼下还是得硬着头皮行动,毕竟停滞不前是绝无出路的。
她找了个小布袋揣了两瓶饮用水带上,期待地问:“静姐被抓住之前有说啥么?有跟线索相关的提示么?”
张一鸣摇了摇头,说:“没有,当时场面很混乱。如果没有触手怪的加入,我担心我们都不能冲出包围圈。”说到这里,张一鸣一脸钦佩,“静姐真的很厉害,打架真狠。”
隋媛不爽地斜了张一鸣一眼,说:“静姐才24岁,你都三十多的人了你好意思叫人姐?”
“啊?”张一鸣连连看了隋媛好几眼,怀疑地说,“我看你好像不止24岁,你不也叫人姐——”
“我跟她差得又不多。差得不多喊姐是尊称,类似网上流行的‘小孩姐’,这其中的分寸你不懂。”隋媛起身催促道,“行了不说这个了,走,行动起来!”
张一鸣连忙跟着起身,试探道:“到时候等救出大佬,你能不能替我跟她说几句好话,下关能不能跟你俩一起组队,就像你俩一样。”
隋媛刚想说自己也不清楚她俩到底是如何绑定到下关的,窗外又变天了。
血月又双叒叕来了。
艹!本来凭他俩在这么大的船上找人就有难度,现在时空叠加错乱,难度又增加了。
隋媛捏紧了手里的木棍,又在厨房抽屉里抽出一把餐刀揣进了口袋,张一鸣学着她的样也带上了一把餐刀,并拿了一把窄而尖的剔骨刀握在手里。
张一鸣紧张地小声说道:“这几次血月越来越恐怖了,一开始只是吓人,但血月下的水手看不见我们,后来不仅能看见我们——”
“——还能伤害我们。”隋媛也很害怕,但还是勇敢地提出,“第一次的时候大佬就提醒过了,要小心。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张一鸣认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走出了厨房,小心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折返回了楼梯口,按隋媛原定的顺序搜索各个船舱。
刚走到第三个房间门口,隋媛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估计应该是通过门缝和窗户缝透出来的。
她冲张一鸣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门边的窗户,蹲了下来。
张一鸣看明白了隋媛的意思,也跟着蹲了下去,两人猫着腰移动到窗台下,然后慢慢起身将脑袋上移到窗台高度,小心翼翼往里看去。
房间内一片狼藉,稍显昏暗的红色光线下,隐约可见地上到处流淌着血液和肉块,角落里的阴暗处,有个人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不用细看也知道,那人在进食。
这画面似曾相识,令隋媛想到自己第一次和蜘蛛怪狭路相逢的场景。不知道这次蜘蛛怪会不会来,来了的话,旧时空里的蜘蛛怪能帮他们找到掳走静姐的那只蜘蛛怪么?
里面的场景无需再细看,隋媛缩回脑袋,紧贴着墙壁又退回了上一间船舱的门,张一鸣学着她的样,一起缩在门口尽量让身体不要超出门框的遮蔽范围,静静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走廊上果然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蜘蛛怪,隋媛悉心听着,是人类的脚步声,但又和她之前听到过的不同:力道上更轻些,节奏上也更慢些。
可能这个人比较瘦小,或者因为某种原因刻意放轻、放慢了脚步。
由于船上那八个水手各个都挺大块头的,隋媛怀疑这是个玩家。
隋媛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汪明?姚磊?会不会是静姐逃出来了?
她慢慢将脑袋往门框外探出去了一点,张一鸣也小心翼翼地伸头张望。
果然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在靠近那个船舱,对方穿着眼熟的水手服,长相却很陌生。
第九位船员出现了!
张一鸣和隋媛兴奋地对视了一眼:新的角色出现,意味着将得到新的线索。
第九位船员慢慢靠近了隔壁船舱,往窗户里看了会,停了会,又迈着小心翼翼的脚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