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他说：“是。感情比当时和你真多了。”

季逢川拳头握紧了，深深吸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宋炎终于以一己之力堵死了各种话题，季逢川没再搭理他，沉默安静的气氛最终占据了车厢，宋炎反倒松了口气。

快到工作室小区门外的小吃摊时，宋炎叫司机大叔停车，说就送到这儿吧，他还要买东西。

季逢川说我等你。

宋炎皱了下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一会儿从小吃摊上回来了。

“你就吃这些？”季逢川对他要了一份连个蔬菜都没有的肉夹馍凉皮不太满意。

“不是我，这李明要的。”宋炎随口回，他给自己只要了一份更没营养的炒面，正站在车外思考打包盒严不严实，别给人家高级车整一车味儿。

季逢川看着是又被气着了：“你们两个就这么过日子？”

这次宋炎终于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季逢川微微抬起下巴吸了口气，宋炎知道这是季逢川要发脾气的前兆。他太熟悉了，绷紧的身体甚至比他的神经更早察觉到。

结果季逢川只是找了个非常小儿科的理由：“你把我车撞了。”

宋炎心里有点失望，抱着打包盒说：“和这有什么关系。”

季逢川找了个更离谱的理由：“我怕你是想赔我钱，节约用菜。”

宋炎的厌倦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们两个讲话又开始像打太极一样，就像八年前刚刚开始认识时，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宋炎当时没意识到。

傻子才会重蹈覆辙。

宋炎转身往小区走：“你回吧，我这里走回去不远。”

身后车门嘭一声关上，急促的脚步声踏着小吃街嘈杂的人群声冲击宋炎耳膜，他被人挟着胳膊一转，打包盒撞到季逢川干净的夹克，宋炎被他压在了树上。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季逢川左手用力握着他的手臂，握得人发痛，“他是你男朋友他知道吗？”

宋炎忽然探头，两人的鼻尖差一厘米就撞到了，彼此的呼吸裹着经年的风窜进对方的鼻腔。季逢川一怔，他发现宋炎的洗衣液是白茶味的。

“你什么都知道还问我有意思吗？”宋炎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一把推开他，“反复试探我有意思吗季总？我现在不是都卖给你了吗？我会好好给硕华工作的，可以了吗？”

距离一下子拉远了，垂下的树枝挡在他们之间，季逢川眼前一花，像偷偷去看宋炎的本科毕业典礼和博士毕业典礼一样，他们也隔着风和树，宋炎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

宋炎转身要走，季逢川低吼一声“不可以！”，两步上前将宋炎紧紧抱住，失控的吻犹如落雨，粗暴又执着地覆盖住了宋炎的嘴唇。

一瞬间宋炎心跳都停了，他怀疑自己被SCI逼疯了，其实现在还在博士阶段，根本没毕业，压力大到他每晚都在梦里折腾季逢川，锁都不管用了。

这个吻像记忆里一样令人心神颤栗！无论他们多么的没有共同语言，多像两个世界的人，无论他们之间掩盖着多少爱恨情仇，宋炎都不得不承认，他非常渴望季逢川的身体，他渴望把自己砸进季逢川灵魂里！

季逢川在星爱里并不是个主动的人，但他每每被逼急了时的强势动作，总是让宋炎感到难以言说的着迷和兴奋。一股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燥热不请自来地席卷宋炎全身，迫使他不由自主地揽住季逢川的腰，一转身将季逢川压在树上。

宋炎犹如一朵雷鸣电闪的云将自己的身体压向季逢川，歇斯底里地吻着他，痛和快乐不分你我地攻击着宋炎，快要失去理智。

季逢川心无旁骛地回应着他。

他们在人来人往的小吃街边缘的一棵粗大的树后面，四周的小摊贩要么背对着他们操作着垃圾食品，要么休息玩手机，总之没人发觉这边有如此别致的风景。

季逢川的手攀上宋炎的后颈，想要用力将他压向自己，可又被吻得手心发软，本就不灵便的右手更像猫挠一样勾人心弦。

宋炎忽然倒抽了口气，头一偏，非常突然地结束了这个点火的吻。

季逢川有点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宋炎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粗重的呼吸声扑在季逢川耳边，他渐渐从一种有点欲|求不满又有些迷离的状态里回过神，发现不对劲。

宋炎后颈上全是汗，不，不止后颈，宋炎的额头，脖子，全是汗，但他的手心却冰凉发抖。季逢川一瞬间回过神，迅速抱住他，直觉宋炎好像有些站不住：“你怎么了？”

宋炎大口大口呼吸，季逢川催促了好几遍，他从剧烈的疼痛里找到一丝回话的间隙：“没、没事。”

季逢川信他个鬼：“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宋炎推了他一把，“你走！”

“我走个屁！”季逢川右手拉住他，“去医院。”

宋炎甩手挣脱开他：“你走，你走我就好了。”

季逢川呆住了，宋炎抱头蹲在了地上，声音无助又茫然：“你走了我就好了，你走吧行吗季总，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