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艾尔森的初吻，在治安学校的时候，室友卡尔曾对接吻技巧的心得侃侃而谈：想象她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点心，你一口就能吃下她，但你不舍得，只能一口一口小心品尝……

舌尖相抵，四处勾连，酥麻的电流在全身的血液中流窜奔涌。

女子的体香刺激着青年的鼻腔。

她技巧娴熟，循序渐进，一步步将他引入佳境。

此刻，他头脑混沌地想道：其实自己才是那块被品尝的小点心。

……

……

我一只手抚摸上艾尔森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摸索着，他的心跳又快又急，如同密集的鼓点，隔着肌肉和布料也能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乱拍的节奏。

“箬箬……”

换气的间隙，他发出了猫儿般的呜咽声。

“别乱动。”我嗓音暗哑，捧着他的脸颊呼吸急促，“再来……”

不等我说完，他主动地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珠。

这一次不再是带着试探的浅尝辄止。我们像是两条渴水的金鱼，对彼此体内为数不多的氧气予求予夺。

艾尔森的呼吸全乱了，热气扫上我的脸颊，又急又烫，我微微偏开头，嘴角拉出一条银丝：“等等。”

“怎么了？”他目光迷离地看着我，带着疑惑不解与小心翼翼，“你后悔了？”

“后悔？我的词典里没有这个词。”

我浅笑着，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吸。

“我喜欢节奏递进的亲吻……慢慢来，今夜还很长……”

气息交缠间，艾尔森双眸半睁半阖，耳尖早就烧得通红。

“换气。”我贴着他的唇轻声说。

他混沌初醒，慌忙呼出一口气，胸口急促起伏。

我没等他平复，再次吻上去，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缝，带着点引导的意味。

他随即领会了，生涩地接纳了我，动作笨拙全无章法，只凭着本能与我缠绕为一体，像刚学步的孩子，跌跌撞撞却格外认真。

我扣着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让这个吻更深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我稍稍退开一点。

艾尔森闭着眼，呼吸乱得一塌糊涂，薄唇微肿，泛着水润的红。

他再度睁开眼时，灰瞳孔蒙着一层水汽，带着一丝没回过神的茫然。

我窃笑着，指尖轻触他的唇峰：“滋味如何？”

“你……”艾尔森轻喘着，“你很熟练……”

我往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口：“你要是后悔了，我可以当作今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耳边是他“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那可不巧，我的词典里，也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艾尔森忽然发力，一把将我抱起来，放在栏杆上。

我双手虚扶着他的肩头，这个高度正好让我和他额头相抵，背后是舒适宜人的晚风。

“你不怕我吗？”我问他。

他像只大型犬般蹭了蹭我的额头：“怕什么？”

“万一我是个披着美丽人皮的丑陋老妖怪呢？”我调笑道，“或许某一天我现出了原形，是一条十米的长虫，那可太倒胃口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艾尔森的白发上，像是落了一层薄霜。

“那我也认了。”他轻声说，像在对我耳语，“我这个人很顽固的，不管你变成长虫还是短虫，你都是我喜欢的那个肖箬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