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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街灯落在漆黑的小巷中,把艾尔森的影子拉成一条细长墨痕。
“箬箬……”他有些懊恼,有些后悔地看向自己的手心。
怎么就那么草率地表白了呢……坤达明明叮嘱过自己,喜欢一个女孩,表白的时候要带上九十九朵的鲜花和百分之二百的热情。
至少不能是红柳枝烤羊肉= =!
“搞砸了呢。”他仰起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喵——!”
一只黑猫突然从垃圾桶后面蹦出来,弓着背,冲着艾尔森哈了口气,声音又尖又厉,一双黄绿色的眼睛像两只反光玻璃珠。
“吓我一跳。”艾尔森拍拍胸口,俯下身去,伸出手指逗弄黑猫,“咪咪~”
黑猫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飞快地伸出爪子,在他手背上挠出一道白印。
不等艾尔森反应过来,小家伙已经“嗖”地一下窜上了墙头,甩了甩尾巴,消失在夜色里。
艾尔森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红痕,皱了皱眉。
这野猫的爪子够利的,还好自己防护得当,在它伸爪子的同一时刻收了手,不然准得见血。
艾尔森甩甩手,嘟囔了一句:“脾气真大。”
头顶的路灯闪了两下。
艾尔森突然右眼皮狂跳,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路灯只照亮下方一小块黑暗,那里原本空无一人。
可是就在他因眼皮跳动眨眼的瞬间,一个人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静静地站在光圈的正中央。
那是一个穿着黑金宽袍的男人,衣料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丝光,金线绣着星辰图案,袍摆垂到脚面,露出干净白皙的脚背。
宽大的兜帽拉得很低,帽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线条轮廓清晰,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双手拢在袖中,像一尊被摆放在街角的西方神像。
“不会吧……「鬼师」?”艾尔森喃喃自语,暗暗震惊。
顾函笙兜帽下的视线,幽暗地投向眼前这个刚从老柳胡同606出来的白发年轻人。
先前他在暗处看得真切,般若和这个小子有说有笑地走在一处,他们身上还沾着荤浊的油腥味。
很多年前,般若也曾经这样和他并肩走过水榭长街。
那时候她对自己笑得很真切,不像现在,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冷淡和防备。
般若……他只是个凡人,凭什么?
“有缘人,来卜一卦吧。”
顾函笙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来,低沉缓慢,神秘感十足。
治安署正愁这「鬼师」来无影去无踪抓不到人,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艾尔森打开手环:“多少钱?”
“两千。”顾函笙面不改色,“现金支付。”
“两千?”艾尔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抢钱啊?”
顾函笙冷笑一声,用酷炫狂霸拽的语气说道:“吾乃得道仙师,两千结缘价阁下还好意思嫌多?”
“可是,”艾尔森摸摸裤子口袋,“我身上的现金不多,能不能便宜点?”
“……二百。”
“还是太多了。”
顾函笙皱眉,有些不耐烦道:“你有多少?”
艾尔森双手插进裤兜,中气十足道:“二十。”
“二十?”顾函笙咬牙切齿,“简直是对在下的侮辱!区区二十块能做什么?”
艾尔森松松肩:“能做很多事情啊,一份早餐,一支玫瑰,一双拖鞋,或者一串大号烤肉?哦对,还能坐一次单程城市轻轨。”
顾函笙闻言,陷入了思考。
早餐……玫瑰花……拖鞋?
“行不行?”艾尔森从裤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元钞票,在顾函笙眼皮子底下晃了晃,“不行就算了,现在有几个正经人出门带现金的?”
话音未落,他就作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谁允许你走了?回来!”顾函笙用定身术将艾尔森定在原地,忿忿地抽走他手里那张钞票收进袖中,“……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