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猛地刺入山羊头部,源源不断的仙力涌入他的魔核,他抽搐起来,哀嚎着,魔焰筑成的身躯逐渐有了溃散之势。
魔族和人类不同,没有大脑和心脏这种脆弱的器官,而魔核是魔族力量与意识唯一的载体,就像驱动硬盘对于艾赛克星人一样重要——在魔核最深处、最脆弱的一小块地方,藏着类似于人类前额叶的部分,仙力刺入其中,就像将一根手指戳进他的大脑深处疯狂搅动。
“贱……啊……”魔焰忽明忽暗,在空气垂死挣扎,扭曲成长鞭的形状向我挥下。
我比了个OK的手势,食指轻轻弹开,太刀刺的更狠:“还是不肯臣服么……真是有骨气的家伙。”
塞巴斯“呸”的一声:“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臣服于你这种……蝼蚁……”
“你似乎没有搞清楚情况,”我面无表情的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现在不是我求你回答问题,而是你用答案换一个苟活的机会,乌尔莫斯,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欧昊丞在哪里?”
魔焰的气势在溃散,他的魔躯也不复威猛,逐渐衰退成人形大小:“在……在最后一间病房……十三号病房……就是你们在系统上查到的那一间,没有作假……”
我拔出太刀,抵住山羊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那双猩红的魔瞳与我的金瞳对上。
“我不杀你,但是你也别想好过,乌尔莫斯,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使魔。”
他的瞳孔猛地缩如细针:“贱人!你要干什么?你休想奴役我!我是不会和你这种人签订契约的!”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身上的魔焰又熄灭了几分。
“你……你敢打我耳光……”山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明明是张畜生脸,却能清晰地传递出情绪呢,“大小姐从来没有打过我!”
他还委屈上了。
我揉了揉被烫得发红的手心:“这是你应得的。现在,该签立契约了——”
我五指张开,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定格出一排排细密的符文,符文像游动,纠缠,排列,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
“以汝之血为祭,以汝之躯为媒——”
塞巴斯状若癫狂地大喊大叫起来:“契约咒语你都念不对!白痴!契约是不会成功的!古往今来与魔契约,必须先献祭鲜血、媒介、灵魂!你想空手套白狼?!”
我熟视无睹,继续念:“其一,不得伤害及反噬主人。”
他膝下赫然亮起一圈与金色法网相对的结契法阵,纹路如同烧红的铁水在流淌。
塞巴斯脸色一变。
“其二,不得向他人透露主人的所有信息,包括你我之间的对话,不得言语诋毁主人,脏字明令禁止,【贱人】替换为【主人】,【蝼蚁】替换为【宝宝】,律令在上,即刻起效。”
法阵又亮起一圈纹路,光芒犹如锁链一般,沿着塞巴斯的膝盖向上攀爬。
“JIAN——”塞巴斯张嘴想骂,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个扭曲的音节。
第二条律令已然起效,将他未尽的脏字扼杀在声带中,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弯,变成一句充满愤怒语气的:“主人——”
他似乎还不死心,张嘴又要骂:“肖箬箬!你这个邪恶至极的……宝宝!”
我捧腹大笑,活脱脱像个戏耍对手的大反派。
魔瞳中写满了震惊与无措——我很满意他现在的表情。这个不可一世的自傲者跌入泥潭时的可怜模样,自以为是的布下陷阱戏耍猎物,最终却成了被捕猎的对象。
我不急不慢地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走廊里的红色警示灯还在闪,忽明忽暗的光落在我的脸上,现在的我看上去,大概也不太像活人。
“其三——依据宇宙公民权利法,我赐予你最低限度的人身自由,且禁止你做出任何违背该法典律例的一切行为。当我呼唤尔之名姓,【乌尔莫斯】时,你必须履行使魔职责,随叫随到,不得有误。”
最后一道纹路点亮,法阵猛地收紧,像一张渔网勒进塞巴斯的身体里。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哀嚎,像被拖上屠宰台的牲畜,绝望却无法挣脱。
我收回手,指尖的金光缓缓消散。
塞巴斯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跪在地毯上,低着头,努力压抑着情绪。
“乌尔莫斯。”我叫他,“抬起头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一副受尽屈辱的表情:“……在。”
“你认识皮囊师吧?”
“……嗯。”
我晃了晃自己的断手:“叫她来,给我修复好。哦当然,产生的费用你来承担。”
“……是!”塞巴斯极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虚弱地起身,动作僵硬无比像个关节生锈的木偶,随后打开一间空置病房的密码门,按下病床上的呼叫器:“让玛丽·冯德带上工具来顶楼。”
我一屁股坐在病床上,翘起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尖。
塞巴斯放下呼叫器后,自动退至病房深处的角落里,羊角上的火焰快要熄灭了,风中残烛般微微摇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