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塞巴斯的山羊脸爬上一丝茫然。
“笑你啊,蠢货。”我笑靥如花,“你在我身体里留了魔种不是吗?为什么不点爆它呢?”
“贱人!”塞巴斯恼羞成怒,脸上的青筋暴起,单手打了一个响指,“这么想死?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啪!一个响指过后,魔焰之种毫无反应。
他又连续打了三个响指,依旧无事发生,呼吸逐渐紊乱。
“别浪费你的手指摩擦力了,乌尔莫斯。如果响指有用,你何必派只小蝎子来暗杀我呢?”
我的眼底一片冰凉荒芜。
塞巴斯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松开了对我的桎梏——真是可笑啊,堂堂的魔焰之主,居然也会有怕烫的一天。
“你叫我什么?该死,你怎么会知道——”
上古魔族的真名蕴含着强大的诅咒之力。拥有真名,便拥有了召唤和御使魔族的权力。所以每一个魔,都会将自己的真名藏在万千化名之下,不让任何人知晓拿捏。
我缓缓伸了个懒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项圈,露出皮肤上那道虬结的焦痕:“你以为我留着这个是拿你没办法?如果不留着它,我怎么找到你呢?它可是链接我我的重~要~工~具呀!”
山羊脑袋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你利用我的魔种定位我?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和你这种卑贱的人类产生链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一口一个卑贱的人类,但是别忘了,这个世界上拥有人类皮囊的,不止你一个。”
在他错愕的目光下,我抬起左手,中指指尖向下一比。
“唤汝真名——魔焰之主、嗔恨之魔,无相的乌尔莫斯,向我下跪。”
“什么——!”
在真言律令的强大约束下,塞巴斯的羊腿猛地向下弯曲。
他咬紧牙关与律令对抗,全身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眼球暴凸,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你……休想……!”
蹄足在焦黑的地毯上犁出两道更深的沟壑,火星四溅,地毯瞬间被烧了个干净。
“呵呵,你以为……知道我的真名就能控制我吗……除非是梅林这样的大魔导师在世,否则休想……”
“梅林?”我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他忙着在仙女系IV号打虫族呢~那里被霍塔克拉夫的虫王天灾啃得快要秃噜皮了,哎对了!要不把你给他送过去吧?你的能力打虫子很合适呢~”
在我碎碎念的时候,塞巴斯的膝盖仍在不受控制地一寸寸下降,每降低一分,他身上的魔焰就黯淡一分,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啊——”他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终于扛不住压力,双膝重重地砸在地砖上,砸出蛛网状的裂纹。
“跪的不够虔诚,再跪。”
我再次伸出中指,向下虚压。
塞巴斯高大的山羊魔躯猛地一沉,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漆黑灼热的魔血从他的鼻子和嘴角淌出来,滴在碎裂的地砖上,滋滋地冒着白烟。
“怎么可能……我是魔神星排行第三十六名的魔焰之主!无相魔神!为何我无法抵抗你的律令……”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不甘、愤怒、屈辱,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一脚踩在那丑陋的羊头上,学着他的语气说道:“区区卑贱魔类,还不配知晓我的真名。”
塞巴斯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啊啊啊啊把你的脏脚拿开!除了大小姐,没有人可以踩着我的头!可恶!该死的贱女人!我杀了你!”
“你对小宝儿还真是……忠心耿耿呢。”我脚尖略微松开,在他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再次将他踩进地砖中,“为什么指使欧昊丞窃取护身符?”
“呵呵……我不会说的!你去死!!!”
“乌尔莫斯!回答我的问题!”
塞巴斯胸腔中爆发出一阵悲鸣,在律令的约束下,咬牙切齿地回答:“我……都是为了大小姐……那个护身符,是大小姐的母亲用来封印她紫狐妖力的容器……”
“不可能。”我皱眉,“我在护身符里没有感应到一丝一毫的妖力。”
“你懂什么?”塞巴斯不屑嗤笑,“那护身符,就是普通的护身符,但它凝聚了夫人生前全部的愿力,才能发挥出奇迹般的力量……你们这些无知愚蠢的女人!大小姐的血脉能力是最纯净的!她才是唐家最有资格继任家主之位的人,而不是她那几个蠢哥哥!夫人却偏偏要让明珠蒙尘!”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脚上力道不减,“那天晚上,小宝妖力爆发,变成了男身,也是你搞的鬼吧?”
“你说什么?她恢复了男身?那尾巴呢——尾巴有几条?有没有九尾?”塞巴斯猛地抬起头,又被我重重踩回去。
“现在是我在问你话,你没有反问的资格。”我漠然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魔蝎搞错了目标……”塞巴斯颤抖着回答,“我只想害你一个!从来没想过伤害大小姐!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没有其他答案了!”
他看上去没有说谎。在真言律令的约束下,魔是无法说谎的。我姑且信了他这番鬼话。
“欧昊丞在哪里?”
“在……在你妈肚子里!”塞巴斯粗鄙地大笑起来,“去令堂肚子里找去吧!贱人!哈哈哈!”
“低俗。”我虚空一握,小黑川的太刀飞入手中,“你是无相魔,断胳膊断腿确实伤不到你,但是我在神仙居短居的时候呢,恰好学了些仙族法门,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试试这一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