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快速加载完毕,我飞速在已入院患者名单里搜索“欧昊丞”。
搜索结果:无。
“嗨,需要帮助吗?”艾塞克星人态度友好地走到我的身边,“你要找什么?”
我平静地描述:“主任让我给今天早上转院的病人换药,但是我忘记他叫什么,住在哪个病房了。”
“这个简单,让我来给你一个最直白、最中肯、不绕弯的解决办法。”艾塞克星人的电视头屏幕开始链接内部网络,“搜索关键词条……已搜索到相关词条:1条。时间:十点三十一分。方式:重症转入。楼层:顶楼13号病房。患者姓名栏为空。地球人,男性。”
十点三十一分,欧昊丞被接走是在十点左右。时间对得上。
“你们在做什么?”
我脊背微僵。
胸前挂着护士长牌子的凯龙星人站在我身后,白色护士帽下面是盘得一丝不苟的棕色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眼神锐利的像两把手术刀。
她的目光从我的头顶扫到脚尖,一个角落都没放过:“你是哪个科室的,我好像没见过你?”
“护士长好,我是新来的。”我平静地回答,“张老师让我来熟悉一下环境,多看多听多学。”
“张老师?医院里这么多姓张的,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位张老师?”
“是宇宙辐射科的张国华老师。”
医院实时互动大屏上,张国华-宇宙辐射科专家主任正在坐诊几个大字滚动而过。
护士长紧簇的眉头放松下来:“行,知道了,待会你就跟着我去查房吧,多听多学。”
“好的护士长,我上个洗手间就回来。”
我转身,快步往走廊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护士长的声音:“你等一下——洗手间不在那边!”
我才不等!我又不是真来干活的!
我快速转过弯,闪身推开最近的一扇门,侧身挤进去,轻轻把门带上。
“刚才那个小护士不是我们医院的!”护士长的声音在附近响起,“你们几个,去监控室找保安队来!”
科技发展的太高级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监控无处不在,隐私无所遁形——不过,自从我解封了第一层力量封印,以当前的地球技术,即使监控拍到我也只会和上次拍到顾函笙一样,画面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我现在躲在医院的杂物间里。
空间狭小,三面墙都是不锈钢货架,堆着床单、输液架、纸箱和清洁用品。
空气里有一股洗衣液的柠檬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听了三秒钟。
外面没有脚步声追过来。
我松了口气,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呼吸了几口柠檬味的空气。
杂物间里没有开灯,我后退两步,准备在杂物间里躲一会风头的时候,左手忽然碰到了一截温热的物体——
医院里有大老鼠?我捏了捏,黑暗中响起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
对方:……
货架后面还有别人?
我反手就是一掌,劈向对方。
又是一声闷哼响起,对方忍痛还回一拳,直奔我面门。
我微微偏头,拳风擦着耳朵过去。
黑暗中,只有我的手环在发出微弱的光亮,偶尔可以照亮白大褂的一隅——对方是个医生?
杂物间实在是太窄了,货架之间仅一人宽,两个人挤在里面连胳膊都伸不开,对方一拳未中又是一拳打在货架上,震得整个货架都在摇晃。
“砰!”我的脑袋被从天而降的空桶击中,眼前陷入更深的黑暗,我急忙忍痛抬腿猛踹对方膝盖,对方“咝”了一声,双手握住我的脚踝用力一拉,一把将我掼在地上。
后背着地,磕到了某个随手摆放的我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到底是哪个缺心眼设计的护士服?裙子又紧又窄,打架根本就不方便!
哦对,正经护士不打架。
双目无法视物的空间里,我们两个人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靠着微弱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声判断对方的位置,一拳换一腿,一挡换一攻。
对方显然是个身形高大、常年锻炼的男性,具备一定格斗功底,他的手钳住我的手腕,我掐住他的肘关节。他的膝盖抵住我的大腿,我用额头去撞他的鼻梁——我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手放哪儿呢!”男人气喘吁吁,嗓音沙哑破音,“你下流!”
“蛇打七寸,人打要害。”我下了一分暗劲,恶狠狠道,“你先放手,不然老娘现场让你变姐妹!”
“你——行!算我怕了你了!”男人闷哼一声,松开我的手腕。
就在我松手的瞬间,这不讲武德的家伙突然按住我的肩膀,胳膊向后一揹,膝盖用力朝我后腰一顶,一个反擒拿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冰冰凉凉的环状物体扣在我的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老实点!”男人凶巴巴地威吓,他刻意把声音压的低沉,“现在,闭上嘴巴,如果你乖乖配合,我会找块干净点的抹布堵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