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对我的蜗居面积指指点点的!
屋子小多好啊!他们根本就不懂一个人在八千平的庄园别墅里睁开眼睛,上个厕所都要踩平衡车的痛苦!
我爱蜗居!
顾函笙冷哼一声,负起手来,下颌微抬,端足了仙家姿态。
“风水,看相,算命,卜卦。”他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云端飘下来,“在下无一不会,无一不精。”
还给他嘚瑟上了。
如果我不知道他是个剑修,打卦只是他偏了科的爱好,我差点就信了。
顾函笙负着手,人模狗样地在蜗居里转了一圈。
我的房间已经被他污染了,还能要吗?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只绿毛龟玩偶,在手里掂了掂,端详片刻。
“青绿为木,龟属水。”他的声音清冷如玉,“此屋舍居于离上,离为火。水木为忌,水火相克,会破坏房间的格局。”
他说得头头是道,一本正经。
“先生喜欢可以送给先生。”我面无表情的说。
“当真?”顾函笙面色一喜,将绿毛龟收在怀里,“龟为吉祥长寿之物,形似玄武,寓意甚好。”
不要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
该死,他是不是把我的讥讽误会成了示好?!
艾尔森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问:“他这算不算传播封建迷信?”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
我揉了揉太阳穴:“传统文化,高深莫测。”
——就算他胡诌一通我们也听不明白。
艾尔森点点头,居然真的信了。
他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对顾函笙说:“那什么……大师,我最近有些倒霉,正好请您给看看?有什么化解的办法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和期待。
和平星球上长大的孩子就是好骗啊!
顾函笙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看什么稀奇物种。
“不看洋人。”
顾函笙面无表情地说。
艾尔森:“……”
他低头看向我,表情复杂:“……他还活在一九七六年吗?”
我又揉了揉睛明穴。
“他是神仙居人,上一次来地球是康熙年间。”我有气无力,“你说呢?”
“呃。”艾尔森愣了一下,“那很老了。”
“= =###”
顾函笙的额角明显有青筋在跳。
“在下的年纪与阁下无关!”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阁下若无事,请不要打扰在下……看风水!”
“那你看吧。”
艾尔森耸耸肩,转身走到走廊里,靠在栏杆上。
夜风吹在脸上,吹散了些许燥意。
他戳开一杯奶茶,递给我。
我接过奶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风水先生。”艾尔森举起自己那杯,冲屋里扬了扬下巴,“我只买了两杯,没有给你带,你不会介意吧?”
顾函笙咬牙:“……凡间俗物,白送我也不喝。”
“那也不可能有人白送给你喝的。”艾尔森戳开奶茶,吸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顾函笙的额头青筋狂跳。
“茶来。”他手掌一番,一杯一模一样的奶茶出现在掌心。
艾尔森的嘴从o型变成了O型。
“我去……”
顾函笙冷笑一声,照葫芦画瓢戳开奶茶,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太甜。”
可恶,被这老东西装到了。
“你是神仙吗?”艾尔森上前一步,握住顾函笙的双手上下摇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神仙!”
“难不成阁下还想见死神仙?”顾函笙夺回双手,语气不悦。
“能见到死神仙的话……也不是不行……”
“什么活神仙死神仙的……都是迷信。”我拍拍艾尔森的后背,“外星人罢了,宇宙中最不缺的——就是外星人。”
这句话我确定顾函笙听明白了,他的脸色变得极差。
他开始像个陀螺一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区区凡人我?#@!?)……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找下一个%##!…&)……”
他念得又快又急,像是念经。
大抵是一些奇门遁甲的口诀——也可能是在给我和艾尔森下咒。
我跐溜跐溜吸了一口珍珠,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
“看完了没有?”我提高声音,“我赶时间去约会。”
我故意把“约会”两个字咬得很重。
艾尔森刚想开口反驳什么,就被我拧了一把大腿。
他的表情瞬间扭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委委屈屈地闭上嘴。
顾函笙的念经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目光在我和艾尔森之间来回扫视。
气压更低了。
激将法这一招,对付脸皮薄的老派男人果然很管用。
“你这屋子风水不好,早点搬了吧。”
我“哎呀”一声捂住嘴巴:“会影响感情运势吗?比如被男人骗钱骗色骗感情之类的?”
“那很糟糕了,”状况外的艾尔森接茬道,“如果你被骗了,请务必来大盘治安署报案,我还差点业绩就能升职阶了,工资能涨很多的。”
“……哼。”
顾函笙冷哼一声,一甩袖子。
月白的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以为他要走了,刚松了口气,结果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地盯着艾尔森。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约会,在下也要去。”
艾尔森眨眨眼睛:“啊?”
“你个风水先生闹什么闹!”我的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看完了就快点滚!”
艾尔森忽然以拳锤手作恍然大悟状。
“哦!我明白了!”他的头顶冒出一个闪亮的灯泡。
顾函笙冷笑:“你终于明白了,在下就是——”
“我们还没给钱呢!多少钱?用手环支付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