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有些闷,叶以南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一分一秒划过,马上就到晚自习的时间。
人还是没来。
脑子里都是女孩上午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自信模样。
想着一会到班里,见到苏念安,再问一下原因。
叶以南合上笔记本,缓缓起身,椅子轻轻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回办公室,径直去了八班教室。
刚走到班级后门,透过玻璃快速搜索着那个身影。
讲台下同学们都在安静学习,唯独角落里的位置空着,她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走进教室,第一时间询问女孩的下落,“邱尔,苏念安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邱尔猛地抬头,和夏夏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夏刚要开口,大腿上突然一痛,邱尔狠狠掐了她一把,眼神警告。
“她……去会议室了。”
邱尔垂下眼,只说了一半,没说去干什么,生怕引起其他是非。
叶以南盯着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心里的焦躁稍减,却也更沉了。
苏念安,你到底去哪了?
“大家继续自习,邱尔,你和我出来一下。”
走廊上,冷风灌进领口,叶以南甚至没绕弯子,“我在会议室等了一节课,苏念安根本就没有去找我。”
邱尔愣住了,“不可能啊!下了体育课她直奔会议室去的。”
叶以南的眉头瞬间拧紧。
糟了,那个时间,她可能听到了什么。
校长那句关切的叮嘱,终究成了扎在心上的刺。。
“叶老师,我给你她的电话,她……”
“她一直都带手机来学校的,你可以打给她试试”
邱尔权衡片刻,决定“出卖朋友”。
“你说,我来打。”
叶以南掏出手机,快速拨通号码,几次过后,听到的只有“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暂时无人接听……”
再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叶以南最后的希望。
她既然选择逃课,摆明了就是不想见她,又怎么能接她的电话呢!
她攥紧手机,手背骨头清晰得近乎穿透皮肤。
挪步到围栏边上,望着空荡的校园,脑海里闪过那晚广场上那个随时会碎掉的背影。
苏念安……
“叶老师……”邱尔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点,我猜她可能已经回酒店了,就是……您遇见她那里的酒店。”
叶以南略显意外,“你知道我和苏念安偶遇的事?”
“嗯。”
邱尔低了下头。
“叶老师,您别太担心,她很独立,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消失一晚,第二天照常来上课。”
独立?叶以南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的刺痛。
“好,我知道了。”
无奈地舒了口气,“邱尔,她家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今晚我就先不联系她家长,只是放学后,麻烦你继续联系她,如果还是联系不到,你告诉,我会去酒店确认她是否安全。”
“好的叶老师,我回家就联系她,您等我消息。”
“谢谢你邱尔,你先回|教室吧。”
赵禹晴看叶以南找邱尔单独谈话,心里很是不满,明明自己才是八班的班长,问苏念安的情况,怎么也得先找她吧!
越想越不服,自作主张走到门口找叶以南。
“叶老师。”
焦灼难安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转身,
“赵禹晴,怎么了?”
赵禹晴身材不高,脸型偏圆,挂着谄媚的笑容,眼睛弯成一道窄缝,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精明劲儿。
“叶老师,您在找苏念安吗?”
听到那三个字,心头一喜,以为赵禹晴有她的消息,语速略快有些急切。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赵禹晴笑容更盛往叶以南身边凑了凑。
“叶老师我就是怕您太担心了,想和你说一下苏念安的情况。”
“噢?什么情况?”
叶以南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赵禹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机密,“老师您刚来,还不知道她的底细。苏念安可是咱们年级出了名的‘混子’,逃课是家常便饭。而且啊,她家里人都不管她,那是烂泥扶不上墙。”
“小混混”、“烂泥”。
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叶以南的耳朵。
她冷冷地扫了赵禹晴一眼,这就是八班的班长?
“赵禹晴,”叶以南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这话听过吗?”
赵禹晴的笑容僵在脸上,显然没料到这位新老师,不按套路出牌。
但她没退,反而挺了挺胸脯,抛出了杀手锏,眼神甚至带了点对叶以南的试探。
“叶老师,我也是为了咱们班好。对了,我爸是教研局的局长,您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跑腿的,尽管找我。”
这是威胁,也是利诱,更是一种隐形的示好。
叶以南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心机”的少女,脑海里却浮现出苏念安那双虽然倔强,却清澈得像泉水的眼睛。
同样的十七八岁,怎么就能浑浊成这样?
“知道了,你回去上自习吧。”叶以南甚至懒得假笑,直接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