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了x品牌的x腕表。”
“……”
“z030年4月29日。
拆了块价值四十万的x表。”
“……”
非常言简意赅的记录,这确确实实只是一本工作日志。
樊一星太清楚自己平时写工作日志的德行了,索性跳着页,快速翻到了八月底。
“z030年8月21日。
帮任女士的表做了保养。
萝卜带了卜叔叔的表来。”
旁边用另一个颜色的笔批注了一行小字:“补录,后来来了个奇怪的‘白色客人’,我收起日志的时候他看见了封皮,所以后来再见到他时我发现他的眼睛变成了灰色。”
樊一星的手指在“眼睛变成了灰色”这句话上停顿了一下 又故作不经意般细细摩挲。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为什么谢最这般神通广大,却偏偏选了一双香灰般的浅淡眼睛。
现在看来,这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等樊一星将手指从这句话上移开时才发现,原来相较日志本上的其他字迹,这几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了,就像被很多次抚摸过一样。
真是不难想象出其他时空的自己微微勾着嘴角摩挲这几个字的场景。
樊一星又快速将日志翻了个遍,粗略一扫间,发现许多从前记录的事件都在自己脑子里毫无阻隔地快速掠去,和这辈子的经历并没有什么出入。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本最开始的浅灰色日志里,没有任何一页夹杂了门口那颗凤凰木的叶子。
樊一星再往后翻,从十二月开始,工作日志就彻底断了,并没有再记录任何相关信息,看来这确实是第一本。
他将浅灰封皮的本子放回原处,紧接着又抽出了第二个淡蓝色的本子。
内容和上个本子都大差不差,只是记录的时间变成了z031年,樊一星直奔8月21日那天。
“z031年8月21日。
帮任女士的表做了保养。
萝卜带了卜叔叔的表来。”
寥寥三行字下依然有另一颜色的笔做的额外批注:
“补录,当晚后面来了个奇怪的客人,嗯……后面又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不过说实话,时间旅行的感觉还不赖。”
樊一星又翻到后面,除开时间,日志的内容他依然熟悉,并且他注意到,从这个本子开始,几段日志之间,就开始夹杂零星的凤凰木叶了。
不过令人深感遗憾的是,这本工作日志从十二月开始也断了,樊一星根本无从得知之前的轮回中发生了什么。
他耐着性子将接近一百本工作日志全部翻了个遍,终于在第九十九本时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z129年8月21日。
帮任女士的表做了保养。
萝卜带了卜叔叔的表来。”
批注:
“补录,店里来了个客人,看起来身体很不好,我真怕他折我店里,后来泡了江水,我没发烧他居然发烧了,哪来的病秧子。”
“z129年12月5日。
给杨女士保养了表。
姓谢的最近太奇怪了,越来越神经兮兮的,还经常找不见人,直觉告诉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樊一星合上这个亮橙色的笔记本抵在心口,脑中开始梳理得到的信息。
他首先有一个非常疑惑的地方,周围的世界好像都在按照原本的次序不断向前走,比如日志里夹杂的凤凰木叶,除了第一本没有之外,每一本日志里的凤凰木叶子都在逐渐长大,变宽变长。
那么时间是向前流动了的,可当他细数这些日志里几乎一致的经历时,却发现凡事和自己有牵扯的人,竟然都只活在一年一年的重复里,并且如此循环了整整一百年。
就好像他们的时间一旦走到那个特定节点,就会自动触发一种机制,将全部相关的人和事,清除记忆,保持身体机能,强行平移到新的一年。
如同将他所在的世界强行剪切,粘贴到凤凰木正常生长的世界里。
如此庞大的工程,恐怕确实要消耗不少神力,怪不得批注里的谢最一次比一次孱弱了下去,尤其是樊一星这次轮回开始见到的谢最,几乎只想是吊着半条命的活鬼。
“原来祂是这样做的呀……怪不得,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没发现呢。”
耳边突然传来少女的轻声呢喃,惊得樊一星倏然转身,他背后的书桌上,那个罗盘指针居然不知何时自发亮了起来,比地下室原本的灯光夺目得多,点点星尘向外逸散漂浮,有如有毒菌菇的孢子,填满了整个地下室,扼住他的呼吸道。
“好久不见呀有趣的人类,你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