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特里克斯最后一次发力，魔杖猛地一挥，将莫提斯的咒语狠狠弹开。

莫提斯被那股力量震得后退两步，手臂一阵酸麻。

贝拉特里克斯后退着隐入黑暗，脸上仍然挂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两道幻影移形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像是空气被撕裂了。

“别让他们跑了！”小天狼星像一头嗅到猎物的猎犬，迅速追出去。卢平紧随其后。

两人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急促回荡。

莫提斯想追。

她迈出一步，两步——

然后她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握着魔杖的手正在变得透明。不是隐形——她能看见自己的手指，能看见掌心的纹路，可那些线条正在变淡，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正在慢慢化开、稀释。

边界的轮廓越来越模糊，连血管的纹路都在褪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擦去她存在的痕迹。

“小天狼星？”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虚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

她看见小天狼星的背影正在变小，他马上就要冲进那道通往出口的拱门。

“小天狼星！”

她几乎是尖叫了。那声音撕裂了她的喉咙，在空荡的大厅里撞出回响。可那个黑色的身影没有回头。卢平也没有。

他们听不见。

哈利看见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瞳孔骤然紧缩，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朝两人背影大喊:“小天狼星！莱姆斯！快停下！”

小天狼星和卢平以为哈利遇到了危险，同时停下脚步，回头望。

终于，他们看见了莫提斯，看见她身体变得透明。

小天狼星脸上血色尽褪，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顾不上去追逃跑的食死徒，他迅速回到莫提斯身边，伸手去摸她的胳膊，想查看她伤在哪里——

他的手穿透了她的身体。

那触感像是穿过了一团温热的雾气，什么都没有碰到。

“怎么回事？你被什么咒语击中了吗？莫提斯你说话啊！”小天狼星的声音发疯一样从喉咙里迸出来，每一个字都在颤抖。他不停地伸手去抓，可每一次都只能触到虚无。

莫提斯张着嘴。她在说话，在叫他的名字。可她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面前仿佛有一道穿不透的墙，她碰不到他，他听不见她。

她不停的说:“别担心，我还会回来……我在未来等你……”

可情急之下的小天狼星根本读不懂她的唇语。

“怎么办……梅林在上，有什么办法……”小天狼星第一次把平生所学的咒语都忘光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只是拼命地想抱住她，双臂紧紧圈住那团正在消散的虚影，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留住。可她的身体越来越淡，像是晨雾遇见了阳光，从他的臂弯里一缕缕飘散。

“不啊！”小天狼星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在碎玻璃间摸索。

预言球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掌心，扎进了他的膝盖，鲜血染红了灰色的石板。可他感觉不到疼，只是拼命地扒开那些碎片，好像要从地上找到什么——找到她。

可什么都找不到。

卢平站在身后，嘴唇微微颤抖。他猜到了真相，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他蹲下身，用力握住小天狼星的手腕，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

“莫提斯走了，小天狼星。”他的声音沙哑，“她回自己的时间去了。”

“你闭嘴！”小天狼星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她没有死！她怎么可能舍得走！”

“我没说她死了。”卢平提高声音，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她只是回到了自己应该去的地方。你冷静一点！”

小天狼星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卢平心中的震惊未平，以至于没有人发现预言厅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哈利突然捂住额头，伤疤像是被烙铁灼烧，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卢平在最后一刻接住了晕厥的哈利，这才看见——

伏地魔亲自来了。

黑魔王就站在拱门下方，苍白的面容在幽光中如同骷髅，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长袍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小天狼星缓缓站起来。他的掌心在流血，膝盖在流血，可他的眼睛比血还红。

莫提斯死了——他这样告诉自己。既然她死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伸出魔杖，杖尖指向伏地魔，嘴角扯出一丝狰狞而疯狂的弧度。

他以为自己今日会死在这里。

可另一个人很快出现了。

邓布利多的长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银白的弧线，他挡在哈利面前，将那个晕厥的男孩护在身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伏地魔，像是注视一场迟早要来的风暴。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小天狼星——看见他满身的血，看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对卢平说：“照顾好他们，接下来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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