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提斯靠在他肩上,语气坦然:“我的计划被墨菲·德拉姆发现了。是我和卢平大意,没发现被人跟踪。他跟着我们到了甜品店,想要揭发,被卢平的遗忘咒消除了记忆。可能咒语出了点问题,他变得疯癫,这些年一直住在圣芒戈。”
她隐瞒了卢平不小心让她失忆的事,把责任都推给了德拉姆,“圣诞节前,卢平帮忙把德拉姆的记忆恢复了。他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报仇,跑到魔法部告状。我就一直躲在麻瓜世界等,直到看见自己的通缉令。”
她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还好,我还担心德拉姆那个怂人会跑路呢。幸好他告了我黑状,不然我也没法名正言顺地留在你家了。”
小天狼星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莱姆斯这个家伙……他一直都知道,却不告诉我!”他顿了顿,又嘟囔道,“他还说什么喝了你调的药,如果泄密就会浑身长脓疮。一听就是骗人的,你又不是黑巫师,哪有这种药——也就莱姆斯会信!”
莫提斯搂着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
“可惜德拉姆放了一场火,把我画的全部地图都烧了。我上学时留下的旧书稿也没了……如果它们还在,我可能记忆恢复得更快一些。”
小天狼星想起什么,捏了捏她的下巴:“我在禁林见到你的时候,发现你没有戴戒指,以为你变心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发现你是失忆了……我非常失落,但也松了口气,以为这些年忘记我你会过得轻松一些,而且我也不希望你看到我当时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莫提斯胸口狠狠一疼。
其实戒指一直被她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只是藏在衣服里,他看不见罢了。后来恢复了记忆,她才又重新戴回手上。这些年奔波劳碌,她瘦了许多,手指细了,戒指都有些松了,她一直没舍得去改。
小天狼星收紧了手臂,脸贴着她的头发,声音低哑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很高兴这十几年你没有放弃,让自己变得更好。也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没有放弃我。”
莫提斯抬起头,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这下你不担心魔法部澄清后,我突然离开了吧?前段时间你患得患失的样子,让我感觉回到了我们在学校的时候——你有时幼稚得像个小孩。”
她捂着嘴乐,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不知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守多久。”
莫提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声音平静:“这里是安全屋,需要我们守着。下次出去的时候……”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可能是决战。只要我们赢,咱们就都清白了。”
留守凤凰社指挥部的日子虽然单调,可有莫提斯在,小天狼星觉得日子没那么难捱了。
莫提斯通过哈利订阅了一本叫《唱唱反调》的杂志,专门和魔法部官方报纸《预言家日报》唱反调,主编是哈利同学的父亲——洛夫古德先生。她把那些有趣的段子,甚至魔法世界的八卦讲给他听,逗得他哈哈大笑。
韦斯莱兄弟寄来了最新研发的产品,让两人在屋里没事的时候帮忙测评。莫提斯还没来得及阻止,小天狼星已经拆开一颗泡泡糖塞进嘴里——结果头发瞬间炸成了爆炸头,蓬松得像一团被雷劈过的棉花,两天都没消下去。
没想到过了几天,小天狼星抓着一把和韦斯莱试用品不同的泡泡糖下楼,得意地对莫提斯说:“我给他们改良了一下,这回好用得多。”
“你……确定?”莫提斯怀疑。
“当然。”小天狼星咧嘴笑,信心十足:“我和詹姆在学校捣乱的时候,他俩还没出生呢。不过他们很有天分,未来笑料店一定能生意火爆。”
“他们的确挺有经商头脑。”莫提斯点头赞同,“多亏他们的千里镜,你才能看到魁地奇世界杯。”
“别提那个东西——”小天狼星摸了摸眼眶,心有余悸,“戴上就摘不下来,把我眼眶烧黑了一圈。”
“哈哈。”莫提斯没忍住笑出了声,继续翻看韦斯莱兄弟的来信。
韦斯莱兄弟不但接手了甜品店,还把楼上的小铺子也租了下来,两个店打通,变成了一个小二层。楼下是商铺,楼上是他们的发明创造办公室和储物仓库。看这架势,他们是打算大干一场了。
更让小天狼星意外的是——他们还利用了那条他“开创”的校规。
“他们居然在大礼堂表演烟火秀,还弄了一条火龙捉弄乌姆里奇!”小天狼星对他们刮目相看。
莫提斯说:“他们本来也没打算通过NEWT,正好找个理由让学校开除,临走前替哈利出口恶气。”她拍拍胸脯,“但愿韦斯莱夫人别太生气,千万别知道一层店铺是我租给他们的。”
小天狼星放下韦斯莱的信,又把哈利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哈利他们这个星期应该在进行OWLS考试吧,今天大概是最后一门。”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可惜壁炉被那个老女人控制了,不然今晚我就去学校找他,好好庆祝一下。”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巨大的嚎叫。
那声音凄厉而突兀,像是什么东西在痛苦中挣扎。小天狼星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一秒,家养小精灵克利切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他穿得破破烂烂,两只眼睛大得像灯泡,里面满是惊恐。
这段时间克利切一直不在家,莫提斯几乎都快忘了这栋屋子里还有这么一个家养小精灵。
他太老了,老得几乎走不动路,所以每天不下楼做饭也不打扫卫生,莫提斯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小天狼星不喜欢看见他。
可不知怎么,他今天突然出现了,神色慌张得像是见了鬼。
“布莱克少爷——”克利切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穿耳膜,“巴克比克病了!我怕……它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