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找?”文思涌的声音还在发抖,“玩家和我们看起来一模一样……我们又没有任霁月的能力……”
林轲咬紧牙关,硬撑着说:“需要你配合我。”
文思涌这才注意到,林轲的整条右臂已经被血染透了,袖子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还在往下滴。而她手里,竟然还拎着从医学楼里带出来的那两袋药品。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文思涌蹲下来,手忙脚乱地翻出碘伏、纱布和止血针。她的手在抖,但当她碰到林轲的伤口时,忽然稳了下来。
她给林轲打了止血针,又用碘伏冲洗了伤口——子弹从肩胛穿过去了,没有留在里面,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布条很快就被血浸成了粉色,但血终于止住了。
林轲感觉到整条右臂在发麻,麻到几乎没有知觉。这种状态下开枪,准确性会大打折扣,但总比疼得抬不起手要强。她明显感觉到体能升级的好处,如果是以前,她估计跑到一半就因为巨疼和失血而晕倒。
“去监控室。”林轲站起来,简短地说出四个字,朝监控室的方向走去。
文思涌跟在她身后,脚步虚浮,但比之前稳了一些。她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林轲离开树林后到底去了哪里?她是怎么变成杜远山的?为什么她们不和云自舒一起回去,而是去监控室?——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监控室的灯还亮着,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林轲蹲在桌子底下,翻动两个保安尸体上的衣服。
“你在找什么?”文思涌问。
“对讲机。”
林轲摸出两个黑色对讲机,试了试,都能用。她把其中一个递给文思涌,自己打开另一个,对着话筒咳嗽了一声。
文思涌手里的对讲机里传出了咳嗽声。
林轲关掉对讲机说:“果然。标记只是屏蔽了对外界的信号,内部信号没有屏蔽。我们可以通过对讲机加密通话。”
文思涌握紧了那台冰凉的机器:“你打算怎么做?”
“你在监控室里看着,我去杀玩家。”林轲的目光落在满墙的监控画面上,“标记的玩家,可能在玩家阵营里。也可能——”她顿了一下,“在我们的阵营里。你的任务是通过监控观察所有人的反应。谁反常,谁可疑,告诉我,我去杀。”
“那万一……万一杀错了呢?”
“那就算他们倒霉。”林轲的语气平淡,“所以——你很关键。我杀谁,取决于你看到了什么。”
文思涌声音发抖:“我……我……”
“承受不了?”林轲看着她,“那我们可以换。你来杀人,我来看监控。”
文思涌沉默了。
林轲没有催她。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抓紧每一秒恢复体力。之前的几场恶战消耗了她太多,中弹失血又让她更加虚弱。能少说一句,她就少说一句。
“好。”文思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来观察。”
“不要直接说。玩家如果也有对讲机,能听到。”林轲睁开眼,“用加密后的摩斯密码。”
文思涌苦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玩家会降临?所以才学摩斯密码,才用密码本加密?”
“我又不是神。”林轲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更凝重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云自舒知道我们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一定还会派其他玩家来找我们。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真正标记的玩家,杀了他们。你要做好准备——玩家可能会回到监控室。”
文思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她像是已经认命般说,“如果没有你和冷凝,我早就死在宁静楼了。”
她们面前有上百块不同的画面,林轲视线在画面之间飞速跳跃说,“因为Mboss死亡,标记会解除。所以标记者应该不会直接参与战斗。”
林轲说到这里顿住了,玩家所在的教学楼监控中,原本空无一人的五楼走廊多出来三个人。看摸样,应该是学校的老师。
三个人身上没有武器,躲在窗户旁,看向对面真理广场,随后又回到没有监控的教室。
文思涌也注意到了说,“他们三个,看起来很可疑。”
林轲望着屏幕微微眯起眼睛说,“我先去把他们三个干掉。你在这里看着监控,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同时,你也要注意云自舒。也许,标记者藏在化学楼里,教学楼里的只是烟雾弹。”
文思涌鼓起勇气问,“云自舒,他……有问题吗?”
“他才是最大的boss。”林轲说完转身离开监控室,身影消失在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