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喜欢上应星了,没什么别的。
靳樵在湖边平静地抽掉了第三支烟,回到琉璃最靠后的那个位置,把自己隐在阴影里慢慢冷静。
他暂时不知道怎么处理对应星的冲动,现在去告白?不,显得并不那么道德。
应星心重心实,多年来一直怀着对他和老靳的感激,并且把他们的一点赠与看得无比高尚。应星在能想到的地方,都在对靳樵好,也小心翼翼,那是她心底给的一种回报。也是在从学校毕业好几年后,靳樵才有点咂摸清了应星当初明明那么困难,却又为什么还要坚决拒绝那十万块钱……
应星从来是把自己放置得很低的,他跟她之间从来不对等,可能到了现在依然还是这样。
靳樵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
靳樵发现自己现在真是变了,也不知道是年龄渐长还是被什么影响的。一个冲动的念头,甚至让他需要出去抽烟冷静,并且坐下来条分缕析。
最后几首歌的时间,他坐回刚才柱子后面的位置。
那天到最后,靳樵用微信扫了点歌码,让应星多唱了两首。这是汉源市酒吧的惯例,客人付费点歌,台上的歌手只要会唱,都一定要唱给客人听的。
他不想出去和她说话,却想多看她一会儿。反正他俩还没加过微信,应星不认识他的头像昵称。
十点多,应星唱完下台,走了。
靳樵才从琉璃离开,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不得不承认,再经历过刚才莫名其妙的心悸后,自己一个人回家,居然有很无聊的感觉。
他毫不客气地骂自己一句,靳樵,你今晚TM纯属见色起意。
靳樵觉得自己突然的心悸像是心术不正,回到平水路的家洗了个澡。
等再次冷静下来,他就提醒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不要再去梧桐路了。
酒吧的酒精、灯光都容易令人恍惚,如果脱离那个环境,应星不是站在舞台的歌手,他是不是还有特殊的反应?不知道。
靳樵没想到,做完这个决定的第三天,他请德国分部的负责人吃饭,饭后走到姜家庄湖,竟然又会在湖边的遇到应星。
应星在小吃摊前买鸡蛋灌饼,突然看到有两个男人正沿着湖边走过来。是靳樵带着一个黄头发的外国人。两人好像正在散步,一边看风景一边闲聊。
遇到没有不打招呼的道理,应星老远向他们招手,主动问好,“靳樵!你们好!真巧在这里遇到,你出差回来了啊?”
靳樵在她往这边看的时候就看到她了,该死的巧合!
靳樵觉得应星今天的穿着、打扮、气质都在他的审美点上,总之一眼看过去就不想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这么上头了。
他带着客人一起走过去,“应星,你知道我出差?”
“上周听张律提了一下,说你去欧洲了。”
靳樵看应星还是画浓妆穿短裙,问道:“你在这里是?”
“哦,我最近在这里的Mirage兼职,出来买个晚饭。”
“Mirage?”靳樵回味着这名字,他大学时就很熟悉这一带,但湖边酒吧名字常年在换。
“就是那一家。”应星指了指远处,“这家酒吧是年初才开业的,你们有空的话,欢迎去坐坐!”
大概做酒吧歌手对外形和妆造有很高要求,表演者这个身份也不知不觉会影响人。靳樵想,要不然怎么短短两个月时间,应星就学会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吸人眼球……
靳樵旁边的德国人觉得应星很好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对她说道:“小姐,你今天真好看,你是那家酒吧的Server吗?”
应星:“Server?”
靳樵:“他问你是不是酒吧的服务员……Ludwig,她是那家名叫Mirage的酒吧的歌手,Bar singer。 ”
Ludwi□□点头,很感兴趣的样子,“哇哦!可惜我们今晚还有别的事……要不然可以去听听这位小姐的演唱。”
靳樵跟Ludwig说:“她是我的朋友,欢迎常来中国,下次我带你来。”
应星也说:“欢迎欢迎。”
她指指小摊,“我的灌饼做好了,我先回去准备了,你们慢慢逛哦。”
靳樵点头:“拜拜……”
两人沿河湖边往前,靳樵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应星走近Mirage。晚饭后这个时间段,湖边人流渐渐多起来,许多酒吧的演出都开始了。
Ludwig人性格开朗,随口问靳樵:“靳,你喜欢她吗?”
这德国人说话挺直的。靳樵也不避讳,点头,“是的,我最近发现我喜欢她。”
两人说没有时间不是客套,晚上市场部要和德国那边开视频会。
开完会回平江路有点晚了,靳樵还是在健身房练了一个小时。
平江路的房子自靳建华去世靳樵出国后,就这么空置十年。靳樵在得州时住公寓,周围年轻人很多,晚上很热闹。回国这两个月,靳樵第一次觉得这房子太大真的不适合一个人住,讲话都仿佛有回音。
靳樵到书房整理以前的旧物,看到好多以前居仁留下的东西,就想起以前在居仁的日子。
十年前的他没有对应星有什么想法,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在他回国的时候突然变质了。
靳樵想不通了。又质问自己:你缺女人吗?你很想谈恋爱吗?
靳樵决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由应星来打破,要不然他不可能做什么。在应星心里他们是资助关系,他就这样贸然表露超出朋友的什么情绪,会给她带来很大压力,那显得并不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