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敲了敲桌子:“墨先生,请陈述你的观点。”
墨寻站在话筒前。他没有带稿子。
“我不是学者,不是医生,不是政治家。我只是一个修古籍的人。”
他换了一口气。
“我修了一本书。那本书告诉我一件事:信息素不是枷锁,是语言。我们只是忘了怎么用。”
墨寻从包里拿出那卷“天枢·零零壹”的复印件,放在桌上。
“这是一千年前的人写的。他们那时候没有资本、没有专利、没有舆论战。
他翻开其中一页。
“这一页,记录着一个Alpha的易感期。他疼得撞墙,他的Omega抱着他哭,什么都做不了。后来有人教他控制信息素,他学会了。他在最后写了一句话——”
墨寻念出来:
“‘余今而后,方知身为己有,非为兽役。’——从今天起,我才知道,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不是野兽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
那个冷笑的专家没有再说话。
主持人咳嗽了一声:“墨先生,你的数据——”
“数据在我的论文里,公开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墨寻看着主持人,又看向台下那些议员。
“你们可以拖延投票,可以组织更多的听证会,可以等舆论反转。但有一件事你们等不了——”
他指了指门口那三百个人。
“他们的易感期,不会等。下一个周期的痛苦,不会等。那些因为信息素失控而伤害自己、伤害爱人的人,不会等。”
他收起古籍。
“我说完了。”
会场沉默了很久。
然后,门口那三百个人开始鼓掌。没有口号,只是鼓掌。掌声充斥着整个会场。
主持人敲了三次桌子,才让会场安静下来。
“听证会到此结束。提案将提交联合议会表决。”
墨寻走出会场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那三百个人还站在门口,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