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手掌扣住墨寻的后脑,将他压向沙发深处。
这个吻不再克制。唇瓣贴合,辗转厮磨,一步步加深。
呼吸交错,越来越重,头脑发胀,耳根子已浮上红晕。
直到墨寻快要喘不过气,墨寻推开,调整呼吸。
裴恙直起身,右手攥住左下角的衣角,往上一掀,将身上的白T一把扯下。布料落地的声音很轻。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勾勒出裴恙肩背流畅的线条。他的身材是那种克制的精悍——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耸起,脊沟深刻,一路向下没入裤腰。腰线收紧的弧度像是量过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弱。皮肤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热气息,隐约可见水珠顺着脊柱的凹陷缓缓滑落,没入腰窝,又消失在更深处。
他俯下身,再次压了下去。
墨寻抬手,环住他的背。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能感受到皮肤下蕴着的、薄而有力的肌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是介于少年清瘦与成年沉稳之间的质感,滚烫而鲜活,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紧紧相拥。呼吸重新纠缠在一起,心跳隔着胸腔共振,分不清是谁的更响。
我对这世界充满戒心,但在你面前,我愿意卸下所有防备拥抱你。
爱意在此刻无声沸腾……
他抱着墨寻,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当初碰到某个地方的瞬间,黑暗中却有一个念头无声地浮上来——
“他的腺体……就是父亲要的东西。”
那念头太冷,冷得像一把刀,悄无声息地抵在胸口。怀里的人呼吸绵长,对他心中的翻涌的念头一无所知。
裴恙闭上眼,收紧了手臂。他把下巴抵在墨寻的发顶,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藏起来。
可他知道,藏不住的。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此刻的圆满里。
门外餐桌上,白色洋桔梗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凝着傍晚换水时溅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