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裴恙没有再提那句话。
但第三天,他又来了。
墨寻开门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早餐。
墨寻看着他,顿了两秒,侧过身。
裴恙跨进门,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墨寻。
“那个封野,”裴恙忽然开口,“还会再来吗?”
墨寻没有说话。
裴恙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没再问。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些。
“你可以把我当成挡箭牌用。”
他说得很轻。什么“挡箭牌”,什么“麻烦。”
墨寻看着他。
窗外有风,吹动窗帘。
墨寻垂下眼,又抬起。
“你怎么确定——”
声音比刚才淡了一点。
“你自己不是个麻烦呢?”
裴恙目光略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收回去。
然后他笑了。嘴角和苹果肌肉都止不住上扬。
他低下头,靠近了一些。
呼吸落在墨寻颈侧。
墨寻感觉到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裴恙看见了。
他没有抬头,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一点。
“你……可以慢慢判断。”
声音很低,从耳侧传进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沙哑。
他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看着那双眼睛。
“看看是麻烦大,还是挡箭牌好用。”
墨寻望着他。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比他以为的还要难缠。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推开他。
只是站在那扇门和他之间,站在那道落下来的目光里,站着。
像是一种默许。
第二天,墨寻把剩下的一点行李收拾好,搬进了新房子。
新家的钥匙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痕。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想起那句话——“你可以慢慢判断。”
他不知道要判断多久。
但他知道,那颗心,已经跳得不像自己的了。
那天晚上,裴恙接到一个电话。
张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裴总,查到了。封野这两天一直在墨寻家楼下转悠。昨晚蹲到凌晨三点才走。”
裴恙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要不要安排人过去?”
“不用。”
他挂断电话。他去了墨寻家。
敲门,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