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往人行道另一头走去——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也没想明白的动作。

信息素。

不是刻意释放，更像是身体比意识先做出了反应。那缕属于S级Alpha的气息从他身上无声地漫开，带着天然的压迫感，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朝那个背影覆过去。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人的脚步没有停顿，肩线没有绷紧，甚至连步伐的频率都没有变过。他就那样走着，像身后那缕足以让任何Omega膝盖发软的信息素，只是三月夜里一阵无害的微风。

裴恙僵在原地。

Beta？不，Beta没有腺体

Alpha？腺体位置不对，且没有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后颈正中央，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

可Omega怎么可能对他的信息素毫无反应，更何况是F级？

除非——除非他用的抑制剂，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除非那些古籍里复原的配方，不是报道里说的“暂无进展。”除非……

他没有再想下去。

人行道尽头，那个背影转过弯，消失在建筑的阴影里。

裴恙还站在原地。

夜风灌进衣领，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垂下手，转身上了车。

引擎低鸣，车滑入夜色。车与人行道同向，车窗内，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方向——直到车缓缓超过了那个步行的身影，他才收回视线。

拇指无意识地覆上袖口那枚黑玛瑙，缓缓摩挲着。一圈，又一圈。